信任一旦有了杂质,便不再纯粹。
更重要的是,唐旭能查到DNA,就能查到秦诺。
这说明她的过去,已经逐渐暴露在了太多的视线之下。
谢时宴的平静,更像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让她坐立难安。
她知道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在暗中探查。
她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她需要一个新的盟友,一个不受情感牵绊,只谈利益的盟友。
一个……和她一样,也想看到谢家和林家分崩离析的盟友。
深夜,安安睡熟后,洛锦书独自一人来到套房的书房。
她拿出一个全新的、无法追踪的加密手机,拨通了那个只在她脑中记了六年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那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只有一片沉寂的呼吸。
洛锦书也没有说话,她在等。
“你终于想通了。”良久,秦诺那慵懒中带着一丝了然的嗓音,才从听筒里传来。
“你想要什么?”洛锦书直奔主题,她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她知道,和秦诺这样的人打交道,不需要寒暄,只需要谈交易。
“我想要的和你想要的,不是一样吗?”秦诺在那头轻笑了一声,“我想看谢家那座金碧辉煌的塔,从内部开始,一寸寸地崩塌。”
“我想看林婉柔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失去她引以为傲的一切。”
“你的敌人是谁?”洛锦书问。
“我的敌人就是你的敌人。”
“谢时宴,林婉柔,以及他们背后,整个林家。”秦诺的语气很轻,却透着一股刻骨的恨意。
洛锦书沉默了。
这个答案,和她预想的一样。
六年前,秦诺帮林婉柔设局,却又反手把“第二个女人”的证据卖给自己,这种自相矛盾的行为,只有一个解释。
她在玩一盘更大的棋,林婉柔和谢时宴都只是她的棋子。
“我怎么信你?”洛锦书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不需要信我。”秦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在谢时宴倒下之前,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