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如蝗,从粮仓的高处射下。
梁安拽着暮雨躲到石柱后,短刀翻飞,挡开射来的箭矢,火星溅在他的青衫上,烧出一个个小洞。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暮雨的枪尖挑飞一支箭,额角渗出细汗。
“暗卫折损过半,再拖下去都得死在这儿!”
梁安望着火光中越来越多的士兵,又瞥了眼那几个被捆着的暗卫,忽然低笑一声。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竹筒,拔开塞子,对着夜空吹了声尖锐的哨音。
哨音穿云裂石,在夜空中**开很远。
男人脸色一变。
“你在召救兵?晚了!”
他挥剑砍倒一个冲上来的暗卫。
“这方圆十里,早就被我的人围死了!”
话音未落,粮仓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厮杀声。
不是金戈相撞的脆响,而是带着江湖气的呼喝,夹杂着兵器断裂的闷响。
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回事?”
梁安靠在石柱上,慢悠悠地擦着短刀上的血。
“你猜?”
暮雨也愣住了,顺着火光往外看,只见十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翻墙而入,手里的朴刀耍得虎虎生风。
竟硬生生在士兵堆里撕开个口子。
领头的是个青衣女子,身形纤细,手里的软鞭却如灵蛇般刁钻,一鞭就抽落了士兵手中的长枪。
是余念徽!
暮雨惊得张大了嘴。
那个站在院门口红着眼圈塞芝麻酥的女子。
此刻竟像换了个人,眼神锐利如刀,软鞭扫过之处,士兵纷纷倒地。
“愣着干什么?”
梁安推了她一把。
“走了!”
他率先冲了出去,短刀直取那男人。
男人仓促间举剑相迎,两刃相撞,火星四溅。
他没想到梁安的功夫竟如此扎实,震得他虎口发麻。
“你到底是谁?”
宇文忠低吼,眼里满是惊疑。
梁安没答话,手腕一翻,短刀贴着剑身滑下,直刺他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