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点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多加小心。”
她调转马头,银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道尽头。
梁安牵着余念微的手往寝宫走,一路上眉头紧锁。
二皇子这步棋走得太险,御林军是皇上亲掌的兵力,攻击御林军形同谋反,他到底想干什么?
回到寝宫时,侍女早已备好了热水。
余念微伺候着梁安宽衣,指尖触到他腰间的短刀时,忽然想起破庙里的事,轻声道。
“你的武功……到底是跟谁学的?”
梁安正在解腰带的手顿了顿,笑道。
“以前在江湖上混过几天,学了点三脚猫功夫,不值一提。”
他不想让她卷入太多危险,只能含糊其辞。
余念徽显然不信,却没再追问,只是替他挂好外袍。
“那你去洗澡吧,我让人把早膳端来。”
梁安刚脱下里衣,门外忽然传来属官的声音。
“殿下,陛下在御书房召见您,让您即刻过去。”
梁安和余念微同时愣住。
“这个时辰?”
余念微有些震惊,皇上向来卯时才处理政务,此刻刚过辰时,怎么会突然召见?
梁安也是一头雾水。
他刚回寝宫,连口气都没喘匀,皇上怎么会知道他回来了?
难道是二皇子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还是……血雨堂的事惊动了宫里?
他拿起外袍重新穿上,对余念徽道。
“我去去就回。”
余念徽替他系好腰带,眼里满是担忧。
“小心些。”
梁安点头,跟着属官往御书房走。
宫道两旁的玉兰花正在盛放,香气袭人,可他却没心思欣赏。
皇上这时候召见,绝非偶然,到底是什么事?
是御林军遇袭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御前?
还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说了他的坏话?
又或者……与血雨堂的飞镖有关?
无数猜测在脑海里翻腾,梁安加快了脚步,心里的好奇和警惕,像被风吹起的火苗,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