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或许是想从自己这里套取更多二皇子的情报?
可不管是因为什么,梁安放过了自己,这是事实。
苏轻晚的心里乱成一团麻,既有侥幸,又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悄然滋生。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一步步往自己的营帐走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充满了迷茫。
信鸽的翅膀带起一阵微风,轻巧地落在窗台上。
姜逸仙快步走上前,解下鸽腿上的竹筒,展开信纸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暮雨的字迹凌厉,将城南粮仓的变故、二皇子私兵被擒的经过一一写明。
最后那句“梁安言二皇子必来寻殿下”,像一块石子投进他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砰”的一声,姜逸仙将信纸拍在案上,紫檀木的桌面震得砚台都跳了跳。
他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侍郎陈东,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看看,这个梁安,倒真有几分手段。”
陈东接过信纸,细细读罢,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殿下,这梁安确实智谋过人。他不仅借着清剿之名,替前朝余孽洗脱了被诬陷的罪名,还反手给二皇子扣上了假扮余孽、意图构陷的帽子,一箭双雕啊。”
姜逸仙踱着步子,锦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青砖,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一直以为梁安不过是个靠着皇后撑腰的闲散皇子,空有其名,却没想到对方能在短短几日里布下这么精妙的局。
看来,之前是自己小觑他了。
“这个梁安,倒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姜逸仙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本以为他只是个沉溺享乐之辈,没想到竟有如此城府。”
陈东附和道。
“是啊,殿下。二皇子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梁安说他会来找您,想必是走投无路了。”
姜逸仙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暮色。
二皇子那个人,心胸狭隘,手段狠毒,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会想办法报复。
而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来找自己联手。
毕竟,在这京城之中,能与梁安抗衡的,也只有他们两人了。
“他来找本王,无非是想让本王帮他压下此事。”
姜逸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他也不想想,他假扮前朝余孽,袭击御林军,这笔账,本王还没跟他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