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谋士点头如捣蒜。
“还有梁安,没了大皇子这个盟友,他就是孤家寡人,翻不起什么浪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只窃喜的豺狼。
他们畅想着大皇子死后的权力洗牌,规划着如何瓜分朝堂势力。
仿佛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到时候,本王要把姜逸仙那些心腹一个个拉下马……”
姜泽宇的声音越来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帐外的风里,已经带着一丝不祥的寒意。
……
夜色将尽时,梁安站在营帐前,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取兵符的日子就在今日,他虽面上平静,心底却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二皇子那般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会甘心交出城北兵权?
“殿下,属下已经点齐了三百御林军,随时可以出发。”
暮雨一身劲装,佩剑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二皇子心狠手辣,此次定然不怀好意,多带些人手,总稳妥些。”
梁安转过身,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摇了摇头。
“不必。”
“人多眼杂,反倒容易引起注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叫上五个武艺高强的亲卫即可,动静越小越好。”
“可是殿下……”
暮雨还想争辩,却被梁安抬手打断。
“二皇子若真设了埋伏,三百人与五人,在他的地盘上,差别不大。”
梁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
“我们此行是取兵符,不是去开战。”
“人少,反而能让他放松警惕。”
暮雨看着他笃定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拱手应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时,脚步却有些沉重——二皇子的手段她早有耳闻,实在不放心让梁安以身犯险。
辰时刚过,一行七人便踏上了前往城北的路。
梁安选的并非苏轻晚所说的青石古道,也不是她信中写的东边独木桥,而是一条鲜为人知的林间小径。
这条路是暮雨早年巡营时偶然发现的,杂草丛生,却能直达城北军营的后门。
一路行来,竟出奇地顺利。既没有遇到苏轻晚口中的“山贼”,也没有看到半分埋伏的迹象。
林间只有鸟雀的鸣啼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平静得有些诡异。
“殿下,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