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李景淮亦是对沈姝宁多有宠爱,对夏荷不再如以往那般宠溺。
到了沈言湘出嫁的前几日,沈姝宁才敢回到沈家。
如今她重新获得李景淮宠幸,才觉腰杆挺直了些,即便是不如沈言湘,可好歹是有人撑着腰的。
她带了好些贺礼回来,来到玉琼院给沈言湘。
虽然心里嫉妒,面上的功夫还是得做。
彼时的沈言湘正在清点北齐帝和端妃命人送来的嫁妆,满满当当的一屋子,竟让沈姝宁无从下脚。
沈乐窈也在屋内,沈老夫人让她过来帮忙。
“大姐姐这回可替沈家争气儿了。”
沈姝宁边抬着脚,边朝她们走来。
“总比你这给人当通房婢女要强得多。”
沈言湘知道她是借沈赫儒和沈言堂的事奚落自个儿,但嘴上也并未让自个儿落下风。
也不知是不是在定王府里被夏荷气得多了,沈姝宁倒是比以前沉得住气许多,被沈言湘这般教训也不恼,而是坐在她们面前笑笑道:“自然,嫁给大殿下后你便是正儿八经的翊王妃,可不比妹妹我强着呢么?”
“你说是与不是,三姐姐?”
话落,她直咧咧看向沈乐窈。
“四妹妹说什么便是什么。”
沈乐窈并不与她争。
“三姐姐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一段时日不回来,何时竟变得这般沉默寡言了?”
沈姝宁见她们都不搭理她,便自个儿找话。
沈乐窈悄悄看沈言湘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干活。
沈姝宁读懂她眼神中的意味,这才仔细朝沈言湘看去,“哟,大姐姐都要出嫁了,该高兴些才是,莫不是舍不得大伯和祖母他们?”
沈言湘眼睛有些红,也不知是忙着出嫁的事闹的还是真舍不得沈家人。
可她是什么样的人沈言湘心里清楚,嫁给李承砚对她来说是无上殊荣的事,她又怎会因为这些事而扰得双眼通红?
莫非是事出反常?
沈姝宁眼里倒是露出窥探之色。
沈言湘心里厌烦,脸上装出喜庆之色,笑回:“谁说我不高兴了,我不过是忙着招待宫里来的姑姑们,又忙着跟她们学皇家礼仪而休憩不够罢了。”
“我从进屋便没见大姐姐脸上挂有笑意,还以为大姐姐不高兴呢。”
沈姝宁边说着边嗑瓜子儿,仿若看不见她怒视的眼神。
“大姐姐,四妹妹,往后你们两位就都是二位殿下身边的人了,要互相扶持才是,可别再像在家中似的闹情绪了。”
沈乐窈放下手中毫笔,趁机劝她们两句。
此话一出,惹来她们俩人的白眼。
沈姝宁原以为沈言湘会趾高气扬地打压自个儿,不曾想她却像是斗败了的母鸡似的蔫儿吧唧的,她顿时也没了兴致,拍拍手起身去椒兰院找邱氏说体己话去了。
心里藏着事,又被沈言湘一气,沈言湘也没了心思,勒令沈乐窈帮她好好清点嫁妆,自个儿进了内室,想来是打算好好休憩一番。
为了这些事劳心劳力一个多月,今日就连沈姝宁都敢来笑话她。
再有几日便要出嫁,她不想垮着一张脸惹人笑话。
沈乐窈低声应着,见青鸢也进内室去伺候后,她将袖中藏着的东西放入沈言湘奉为神邸的大红嫁衣内。
随后若无其事坐回椅凳,仔细替她清点。
日暮时分,沈言湘才放她回去。
回到惊蛰院,楹月忙帮她捏腰肢。
“那些嫁妆都是大小姐的,劳累的却是小姐您,也不知这是什么个事儿?”
楹月小脸愤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