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看着李景淮,眼中透着哀求与无措,全然是为了江云岫。
瞧着应当差不多了,李景淮听了笠阳的话,让随行的护卫都撤退。
离开前,笠阳来到江云岫面前朝他道歉,声音轻柔婉转,盈盈水光间满是慌张无奈,却始终惹来江云岫冷眼以对。
“公主,您都低下头颅了,可江兆尹竟还摆出那副冷冰冰的样。”
走入轿辇时,银蝶话里落下对江云岫的埋怨。
“他性子向来如此。”
坐回轿辇的笠阳,满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方才还溢着慌张无奈的眼眸,此刻覆上深不见底的掌控欲。
倘若江云岫对他言听计从,她何苦还闹出这些事?
隔日,李景淮带人到京兆府和笠阳被江云岫轻薄的事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
昨夜京兆尹闹出的动静太大,惊动到不少人。
此事想要掩盖已是掩盖不住。
沈乐窈这才知道,原来昨夜江云岫急着回去便是处理这件事。
前世的笠阳虽也和李景淮兄妹关系不错,但她瞧不起沈乐窈,沈乐窈便也没仔细留意过她。
经昨夜之事一看,前世笠阳能嫁给江云岫,想必也使了不少手段。
之前沈乐窈没想过要与她过多交集,今后只怕要避免不了多打交道了。
“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沈乐窈正恍神着,楹月忽然从屋外进来。
嫁给李承砚后,沈言湘也就回门时回过沈家,其他时候都是在忙着打理翊王府。
沈乐窈猜想她此次回来有两件事,一来是回来同王氏商议要不要将昨日在荷园里撞见的事告知李承砚,二来便是要来探自个口风,看自个是不是早看出李承砚和阮莞儿不对劲。
她要确保此事不能被第二个人知道。
玉琼院。
母女俩将屋门关得严丝合缝,青鸢和院里两个婆子在屋檐下守着。
听闻李景淮竟勾搭上南燕国来的太子妃,王氏脸色发白,茶盏里的茶水不可自抑洒落到手背上。
“娘——”
沈言湘忙抽出丝帕,替她擦拭。
“想不到这二殿下竟风流成性到如此地步,连南燕国来的太子妃都敢勾搭...”
王氏声色颤抖。
“娘,此事牵连到两国关系,女儿实在不知该怎么办...”
嫁给李承砚之前,沈言湘从未遇到如此大事。
便是知道李承砚同李景淮争太子之位争得正盛,也并不敢将此事告知他。
更何况,他那般在意宫里那位阮贵人,谁又知道他会不会趁机反咬自个一口,好抹掉她这个刚入翊王府不久的正妃。
昨夜沈言湘躺在软榻上辗转反侧,只觉头皮发麻,生怕自己这条命会不明不白交待在波云诡谲的朝堂争斗里。
王氏饮尽杯中茶水,迫使自个冷静下来,她知道沈言湘回来便是要同自个商议的,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她郑重其事嘱咐沈言湘:“此事千万不能透露出去分毫,就怕话从你嘴里传出去,会惹不少人记恨呐。”
李景淮和孟与卿,哪个都不是好惹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