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湘咳声起身,在青鸢的搀扶下走出屋子。
躺到轿辇内,见李承砚始终一言不发,沈言湘渐渐猜想是怎么回事。
能让他这般心不在焉的,唯有那被困在宫里的阮莞儿。
“殿下应将心思放在朝事上,那些不该肖想的人还是别想的好——”
她昨夜在官驿里等了李承砚一晚上,结果他刚回到京中便又被阮莞儿将魂儿给勾走,叫她心里如何不气?!
“你这话是何意?”
李承砚眉头紧锁,她能这么说,便应当是看出了些眉目。
“殿下去一趟济州好不容易将此事放下,难道还想重蹈覆辙?”
沈言湘并不戳破,但字字句句都指向阮莞儿。
“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李承砚语气变得激烈,阮莞儿为了他把身子弄成那样,单这一点就比沈言湘要看重他许多。
沈言湘火气涌上心头,又剧烈咳嗽起来,只得咬咬牙,将满肚子的委屈吞咽回去。
她愈发看清阮莞儿在他心里的地位,不是他去一趟济州便能将她从心里抹掉的。
李承砚刚将沈言湘接回到京中,便收到李景淮抵京的消息。
好在他昨日快马加鞭先赶回来,否则李景淮去晋中一趟,回来风头便要盖过他了。
还未抵京前,李景淮还是满面春风,不想回到京中见到的却是北齐帝冷冰冰的脸,还有惩罚他擅自离京的罪责。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李景淮个措手不及。
明明离京前有魏朝坤在北齐帝面前替他周全,可回来还是挨了顿板子,让他极不解。
受完罚,李景淮让凌霄去将魏朝坤请来,想要弄清事情原委,谁想凌霄却碰了一鼻子灰回来。
他气冲冲抬头吩咐伺候在旁的夏荷:“今夜让阿宁去问个清楚,这魏朝坤难道想翻脸不认账不成?!”
此时的夏荷才唯唯诺诺道:“殿下,四小姐已经不在府上了...”
“不在府上她还能去哪儿?!”
李景淮双目恼怒更盛。
夏荷咬唇道:“听说多日前她去了摄政王府上后,就再没回来。”
“这贱人!胆敢背叛本王?!”
霎时间,李景淮怒骂出声,血气涌得满面通红。
“看样子摄政王也不想还人,殿下还是不要伤了与摄政王的和气的好。”
夏荷虽未言明,但话里显然是让他放弃沈姝宁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