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山路间疾行,黑衣人们放出手中长箭,烈马喉咙被利箭穿过,马车摔落在地。
赵光廉吓破胆,撩起衣袍就跑,还没跑出几步路便被利箭射穿胸膛。
“别乱跑——”
卫临话刚说完,便见他倒在血泊之中。
领头的黑衣人趁他分神之际,挥起手中长刀朝他身后狠狠砍下。
“啊——”
卫临痛得反手旋刀,划伤那黑衣人手臂,凌厉双目看到他手臂上的飞鹰图案,卫临再也受不住伤痛晕倒在地。
消息传回京里时,卫临已经被裴佑丞救回去。
江云岫暗中给裴佑丞传信,卫临等人入京后他要暗中保护,可惜裴佑丞还是晚了一步。
此刻见卫临生死未卜地躺在床榻上,裴佑丞害怕得来回踱步。
太夫给他处理了伤口,但他失血过多,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你就别来回走了,我已经吩咐府内下人谁也不准走漏半句风声,谁也不会知道京兆尹大人的护卫在咱们这儿。”
裴嘉韵见他焦灼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便想着替他纾解一番。
“多谢阿姐。”
裴佑丞没想到这份上,此刻倒是有了几分沉稳的样。
“不过这卫大人身边也得有个人照顾着才行,你院子里这几个小厮手脚都不够麻利,不若从我院子里派个人过来吧。”
裴嘉韵看着昏迷不醒的卫临,还不知道他何时才能醒来,身边照顾的人既要灵敏又不能多嘴多舌。
“裴大小姐,不若让奴婢来吧。”
楹月自告奋勇,她已经跟在裴嘉韵身边有一段时日,此刻能替他们分忧,她自然乐意。
况且,她也想卫临能早日醒过来,她好问他沈乐窈的下落。
裴嘉韵转头看她,她知道楹月做事由来知分寸,片刻后点头:“也好。”
照顾卫临的人定下来,裴佑丞和裴嘉韵都放下心。
自从赐婚的圣旨传到西北,李景淮和袁怡珺的亲事便在紧锣密鼓进行着。
后宫中最高兴的当属淑妃,她知道袁家手握重兵,在北齐朝中一直地位极高,李景淮和袁怡珺成亲,便相当于手握半个西北军。
日后若真有和李承砚争夺皇位的那一日,他们也不用担忧。
故而这些日子,除了阮莞儿,便是淑妃在御前伺候。
今日宫外突然传来急报,北齐帝看完急报上的内容发了好大的脾气,将淑妃递过来的茶盏打翻在地,茶水泼了淑妃一身,连带着她手腕都被烫伤。
北齐帝狠狠瞪了她一眼,勒令她滚下去,显然是将伺候不当的罪名扣到她头上,并让刘瑾将阮莞儿传过来。
阮莞儿去到御书房内,地上残余已经被清扫干净,北齐帝坐在龙榻上,着一身中衣,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情绪好似十分低沉。
“臣妾见过陛下。”
阮莞儿朝刘瑾看一眼后跪下行礼。
“起身。”
北齐帝微微抬了头,呼吸沉重。
“陛下这是怎么了?”
阮莞儿脱下鞋履,缓缓爬上龙榻,来到他身侧替他按揉脑穴。
她力道轻轻柔柔,如同她声色一般,恰好好处的揉捏令北齐帝舒适许多。
“莞儿,你觉得翊王如何?”
突然,北齐帝缓声问她。
阮莞儿揉捏的指腹骤然停顿一下,很快回过神道:“大殿下多才多德,颇有陛下风范。”
话落,北齐帝突然勒住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