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凝咬咬唇,起身走到她面前。
“将衣衫脱下来罢。”
说话间,她已经从屉子里取出个小瓷罐,打开盖子,里面是冰冰凉凉的膏药。
“这是?”
春凝神色惊诧。
“我给你抹上。”
与她独处时,魏氏从未摆过架子。
“奴婢自己来便好。”
春凝受宠若惊。
“那你拿去内室抹上。”
迟疑片刻,魏氏将盖子重新盖上,把手中的小瓷罐递给她。
春凝接到手里,赶忙朝内室走去。
冰凉的膏药抹到身上,春凝方觉好受许多。
“奴婢多谢太子妃。”
她跪到地上行礼。
“起来罢,你我二人独处时不必摆架子。”
魏氏面色变得和善,仿若还带着一丝怜悯。
“太子妃这般关怀奴婢,奴婢实在无以为报。。。”
当初江云岫将沈乐窈从南燕救走后,春凝将所有罪责都担了下来。
慕容渊并未将她处死,而是让人烫了她手脚,让她每天夜里到雪地跪上三个时辰。
这个折磨人的法子,便是让她对沈乐窈生恨的。
直到魏氏来到太子府上,春凝才得以从水火之中解脱出来。
魏氏不仅帮她医治伤口,还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方便自己日后查看她伤势。
“你只需日后尽心尽力伺候我便好。”
魏氏知道她腿脚不好,并不让她跪太久,寻个让她替自己磨药的缘由,让她坐到小杌子上忙活。
听着外面凛冽的寒风,魏氏面色渐渐冷下来。
当晚,未央宫里传出动静声。
已经足月的阮莞儿,终于在这一夜临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