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卫临去端盆热水上来,将那玉佩放入水盆之中。
之后,取来一根银针入水。
银针刚一触水,立刻蔓延成黑色。
“果然是这玉佩的问题——”
卫临惊吓出声。
章太医没有说话,将那水盆挪到炭火之上烘烤。
等水热后,看着在水中沸腾的玉佩,他才捞出重新放置帕子上,让卫临取下他身上的刀,在上面挂下一小片。
之后,用小勺勺起来凑到鼻尖。
“如何?”
站在边上的江云岫目色沉沉,紧盯着章太医做的这一系列举止。
“回禀大人,此物并非玉石制成——”
刮下玉佩上的粉末后,章太医才敢断言。
“此话何意?”
江云岫看到这玉佩,便知道魏如意的下毒手法不简单。
“此玉佩乃丹砂制成,在制成玉佩前里面掺了水龟血、鹤血、地胆、龙脑香等极阴极寒之物。”
“原本这些药材各为良药,可混煮在一起后便会挥发出毒性,加之用丹砂石来熬煮,毒性被锁在丹砂石中,平日的寻常碰触倒是无碍,若是常日佩戴在身上,毒性遇热会透过衣裳慢慢浸入体内。”
沈乐窈佩戴这枚血色鸳鸯玉佩时正值深冬,屋内时常烤着炭火,她手中又时常怀揣着火炉,那鸳鸯玉佩的毒性便浸入得愈发快。
想到骊园宫宴的那晚,沈乐窈刚戴了几个时辰便突然晕倒,江云岫才想起是眼前这枚玉佩所致。
“此人极为擅长用毒,可见心机之深。”
章太医在宫里当值多年,也从未在后宫见识过这样的手段。
“那可还有法子医治?”
沉默片刻,江云岫再次开口问。
岂料章太医还是摇了摇头,道:“臣不敢欺瞒大人,那位姑娘确实已病入膏肓,便是以鹿茸入药,也难保她性命。”
“那便以鹿茸入药——”
江云岫黑眸覆满冷意,冷冷逼视眼前跪着的人。
章太医应承下来,在提起药箱往外走前,他看向江云岫一眼,最终还是压下心头困惑,在卫临的引领下往外走。
“那位姑娘,与大人是何关系?”
步上轿辇前,章太医突然开口问卫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