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笠阳心口仍旧此起彼伏。
阮莞儿已经给北齐帝诞下皇子,沈言湘也已经怀上李承砚的孩子,想不到他们俩人竟还不知收敛——
震惊之余,笠阳面色沉沉,还是开口道:“去定王府——”
自从李承砚登上太子之位,李景淮便极少在朝堂上揽功劳,外人都只以为是他见登皇位无望,收起了那份心思。
笠阳自小与李承砚的关系便不如与李景淮的关系好,对这个妹妹,李景淮还算有几分情意,故而笠阳才决定帮他在朝中站稳脚跟。
只是眼下李承砚风头无两,他们便暂时按兵不动。
车辇来到定王府外,笠阳径直往李景淮书房走去。
“笠阳?”
李景淮站在书房外,正百无聊赖逗笼中的鸟雀。
她前几日与江云岫成婚,李景淮虽没去,可却是送了大礼去的。
此刻见她来到定王府,倒是有些诧异。
“二皇兄,你倒是也有这等好兴致。”
笠阳走上前,盯着笼中鸟雀,像是话里有话。
“你也不赖,我以为你会时时刻刻黏着江云岫,想不到还有空闲到我这落魄王府来。”
李景淮轻笑。
“若不是从父皇御书房出来碰上件趣事儿,我还真想不起到你这儿来走一遭。”
笠阳亦是笑了笑,拿起边上的雀翎儿跟着他逗鸟。
“哦?”
李景淮看向她,眉头微挑:“什么趣事儿?竟让妹妹你这金枝玉叶亲自走这一遭。”
笠阳微微笑着,凝向他:“二皇兄可知道大皇兄在宫里头的那些事儿?”
李景淮侧眸,不知道她说的是何事。
笠阳凑近他,压低声色:“他与阮妃,有私情。”
“此事可当真?!”
李景淮睁大眸,显然没料到李承砚比他还要色胆包天,竟敢在北齐帝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
笠阳轻笑:“是我亲眼所见,你说当不当真?”
“我瞧他们也不像第一次了,显然大皇兄每次进宫都有所企图。”
笠阳说出自己心中猜测。
“可是父皇在宫里的眼线那么多,难道竟会不知道此事么?”
吃了那么多次亏,这次李景淮倒是先冷静下来,深觉此事没那么简单。
“若是父皇知情,便是有意偏袒大皇兄,那对二皇兄你便是愈发不公平。”
笠阳想得很简单,北齐帝若是在知道李承砚与阮莞儿**的情况下还将太子的位子给了他,那对于李景淮来说,他便从头至尾只是北齐帝用来制衡李承砚的一颗棋子罢了。
便是笠阳这若有似无的几句话,一下点醒李景淮,他不自觉将手中孔雀翎折断,俊眸中涌起阵阵怒意。
“不过二皇兄也得先冷静下来,想想该如何将这个秘密用到实处。”
笠阳知道自己勾起他怒气,临走之前又劝了他一句,生怕他冲动坏事。
“我明白。”
李景淮稍稍点头,笠阳也不再多待,抬起脚步离开。
过来叫李景淮用膳的袁怡珺,见到笠阳离去的身影,疑惑问他:“殿下,笠阳公主来这儿做甚?”
“她出嫁时我没亲自前去贺喜,来挑刺儿来了。”
李景淮找话头搪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