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治病救人是臣的本分。”
章太医跟在她身后,听她提到临安侯夫人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料想到她今日此行的目的。
“章太医说得不错。”
走到宫墙的无人角落处,笠阳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直直盯他看:“可也要分清楚,不是什么人都能救的。”
章太医神色一紧,装作无事回:“治病救人不分尊卑。”
“可有些人本就不该救,你执意要救便坏了规矩——”
话落,只见隔着一道宫墙的门外边传来阵急促脚步声,不多时走出几个侍卫,将章太医围起来。
“带走——”
笠阳冷声下令。
那几个侍卫立刻上前,用黑布蒙住章太医的头,迅速带到宫门外。
笠阳仿若当什么事都未发生,缓步离开。
三个时辰后,章太医蒙在头上的黑布被人一下子扯开,他猛地闭眼,强烈的光线令他极不适应,待双眼适应后慢慢睁开眼。
笠阳坐在主位之上,冷冷盯看他。
这一路上章太医并未闹腾,整个人镇定得仿佛并不认为自己是被她捆绑到这儿来的。
“公主,臣乃太医院御医,圣上登基时便为他诊治,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从未犯下过错。”
“可公主今日突然将臣不明不白带到这儿来,您可没那样的权利。”
章太医话语间仍旧镇定非常,未显露出忌惮之色。
“章太医不愧为朝中的老人,知道本宫没那个权利将你绑来。”
“不过本宫也不为难你,只不过是有些话想同你问个清楚罢了。”
笠阳低眸看着茶盏里漂浮的茶沫,唇角溢出狠色。
章太医跪在地上,地板上的冷意透过衣裳传到他膝盖上,想起冰泉别院里的沈乐窈,他眼神微微收紧。
“沈乐窈,是不是你救的?”
倏忽间,笠阳落下手中茶盖,锐利眸光落到他身上。
章太医低着头,看不清楚他面上神态。
“臣不认识此人。”
既然能让江云岫在乎到那份上,章太医猜测应当是他钟爱之人,只是阴差阳错娶了笠阳。
笠阳微微仰起脸:“是真不认识,还是装不认识?”
“真不认识。”
章太医咽咽喉,语气坚定。
“可本宫听说,前些日子卫临几次三番到太医院去将你带出宫,那会儿本宫在临安侯府上,并未见你去给母亲请过脉。”
“若本宫没记错,除了到临安侯府上给母亲看病,你可不随意出宫。”
笠阳语气阴冷,眼神里没了耐性。
“想来是公主记错了,臣除了去临安侯府,其他时候皆不会出宫。”
章太医咬牙不认。
“看来章太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笠阳轻轻拍掌,方才退出屋外的几个侍卫推开屋门走进来,手上带着钳子,显然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