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醒。
至少看起来没有,身体没动,呼吸声均匀,还是侧躺着那个姿势,屁股还是那样翘着,内裤还是嵌在那里。
快感消退的速度比潮水涨上来的速度更快,二十秒前我整个人像被点着了的火柴,现在变成了一根烧完的碳棍,灰的,冷的,从里到外,精液在手心里凉下来,变得黏糊糊的,腥味从指缝间钻出来,在我自己闻起来都觉得恶心,裤子前面被前列腺液浸了一块,深色的水印在棉布上清晰得刺眼。
我蹲下来,不是因为腿站不住,虽然腿确实在抖,而是一种很原始的、动物在做完坏事之后本能想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反应,蹲在走廊里,手心满是精液,裤裆湿了一片,面前是母亲卧室那道没关严的门,里面躺着我对着她的身体刚刚自慰到射精的亲生母亲。
恶心吗。
不知道,应该恶心,正常人应该恶心,但我蹲在那里,膝盖顶在胸口,呼吸一口一口地慢下来,手里攥着一把开始变干变脆的精液,脑子里翻来覆去响着的不是“你是变态”,而是另外一句话,一句更小声的、更深处的、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话。
好爽。
真的好爽,比对着屏幕里那些拍得跟塑料人打架一样的片子撸一百次都爽。
我闭上眼睛蹲了大约一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拿纸巾把手擦干净,又拿湿纸巾去走廊把地上那几滴擦掉,回到自己房间,从衣柜里扯出一条干净的内裤换上,用过的那条和纸巾一起团成一团塞进了书包最深处。
整个过程很安静,很有条理,就像做完一道数学题之后把草稿纸收好一样,这种冷静本身让我觉得更他妈的恐怖。
我应该崩溃的,我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巨大的、摧毁性的恐惧和厌恶,我应该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然后发誓这辈子不再想这件事。
但我只是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路灯把一分为二的影子投在对面楼的墙上,心里很平静地想着:她的屁股好大,她的内裤是浅蓝色的,她大腿根的毛是卷的,她在梦里哼了一声,那一声的尾音是往上挑的,像在问什么。
风扇还在转,叶片切割空气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一辆车的喇叭声混在一起,楼下不知道是谁养的猫在叫春,一声又一声的,叫得撕心裂肺的。
我拿起了手机。
屏幕亮了的时候指纹解锁没成功,因为手指上还残留着洗完之后没完全擦干的水,重新按了一次,进了桌面,打开浏览器,切到无痕模式,光标在搜索栏里闪了很久。
我打了几个字,删掉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想操自己妈妈”这种搜索记录就算是无痕模式也让人不踏实,脑子里在转,在想我以前是不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类似的人,类似的事,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个有这种念头的畜生。
然后我想起来了。
大概半年前,在一个小众的二次元论坛的深夜板块里,有人转过一个帖子的截图,截图上的网站界面很粗糙,黑色背景,字体是默认的宋体,帖子标题用了加粗红字,内容我当时只扫了一眼就划走了,因为那些标题让我觉得反胃又猎奇,什么“妈妈是我这辈子肏过最骚的穴”,什么“和亲姐姐做爱三年真实记录”,但那个论坛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刻在了脑子里,像一块纹身,洗不掉。
深海角落。
我在搜索栏里打下了这四个字。
正常的搜索引擎搜不到,出来的全是一些无关的东西,什么深海纪录片什么海角七号,我换了个思路,在后面加了几个关键词,翻了十几页,在某个几乎没人访问的个人博客的一篇被搜索引擎收录的旧文章里,找到了一个链接,链接是用缩写加密过的,点进去之后跳转了两次,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陋到让人怀疑是不是钓鱼网站的页面。
黑底,白字,最上方是一行手写体的logo:深·海·角·落,下面一句小字:“你不是一个人在深海里。”
注册需要邮箱验证,我用一个很久以前注册的、跟真实身份完全无关的邮箱登了进去。
首页是一个传统论坛的排版,分区列表从上到下排列,最上面几个都很正常:“灌水闲聊”,“心事树洞”,“小说连载”,越往下越不对劲,“恋物收藏”,“偷拍交流”,再往下,有一个分区的名字用了加粗大号红色字体,跟其他分区的画风完全不同,像一块嵌在素色砖墙上的红色警示牌。
“乱伦禁区”。
进入需要二次确认,弹出来一个文本框,写着:本区内容涉及极端禁忌话题,仅供成年人之间的匿名文字交流,所有内容均为发帖者个人陈述,本站不对其真实性负责,点击确认即表示您已了解并自愿进入。
我的拇指在“确认”上面悬了三秒。
按了下去。
帖子列表铺开来,置顶帖有两个,一个是版规,一个是“新人必读:如何保护自己的隐私”,然后是按最新回复时间排列的帖子,密密麻麻,往下翻了好几页都翻不到底,标题一个比一个生猛。
“跟我妈做了八年,从大一开始到现在,记录帖,不定期更新”
“今天我妈主动骑我了,录了段声音,求各位品鉴”
“关于第一次和母亲发生关系的技术性攻略,适合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