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公这话就差了……”
左丞相蔡真不住地摇头,站出来拱拱手道:
“我大周乃是礼仪之邦,何必跟只知追名逐利的沧澜国一般计较。若陛下肯以礼节相迎,才能显我大周天朝上国的气度啊!”
“如此,我朝再许一些小恩惠,就让沧澜国为之折服了。”
说完,他向陈世宗躬身行礼。
“陛下您若肯亲自出迎,则更彰显出千古仁君的风范,更表明我朝不愿兴兵,免遭生灵涂炭的主旨。”
“接下来,我朝只需再接再厉地施行仁政,就能令天下归心,不战而各国宾服也!”
“就算是沧澜国人,也必然敬仰我国朝陛下不已啊。”
他说的倒是慷慨激昂,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好像陈世宗真的亲自迎接,是利大于弊似的。
王无忌也马上跟着附和:“沧澜国虽说傲慢了些,也只不过仗着兵强马壮罢了,但兵戈再厉害,能敌得过天下归心吗?”
顿了顿,王无忌的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陛下若施行大仁大义,远不是沧澜国的小伎俩所能比拟的,也更让天下人无比敬仰!”
陈轩听着这两个老东西的话,嘴角直抽抽。
特么的这话都能说出口,这两个老东西只能说太过离谱!
什么叫颠倒黑白,这就叫做颠倒黑白!
沧澜国若真想议和,那干嘛要进攻大周的城池,现在又为什么如此的骄狂?
这不明显是另有所图吗?
都是图穷匕见的时候了,这两个老货还一门心思想议和。
该死啊!
“陛下乃大周的国君,一举一动身系万民,就算再施行仁政,又怎么可以亲自迎接沧澜国的使臣?难道,你们都忘了君臣之道吗?!”
柳安石开口反驳,眼光冷峻地扫过王无忌二人。
“礼仪之邦,也没有陛下亲自迎接沧澜国使臣的道理!”
龙椅上,陈世宗听着两班人争吵个不休,却始终没显露出喜怒来。只是他那双锐利的目光,却似乎看得透各个大臣们的心底!
“这次沧澜国的使团长,是沧澜国太子,身份不低了!”
王无忌冷冷地开口:“陛下出迎,乃是表达隆重的欢迎之大礼!”
“自古君王礼贤下土,丝毫没有轻贱其身份,又有何不可?!再说了,等将来那沧澜国太子登基为帝,想必也不会忘记皇上器重的大恩!”
“从此,两国就可修百年千年之好,这怎么就违背礼仪了?!”
王无忌言之凿凿地反驳,听得柳安石和苏烈脸色发黑,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才好。
“王大人、蔡大人,你们说了一大堆的,可就是忘了件事啊。”
眼看王无忌占据了上风,就要乘胜追击时,陈轩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来。
“又是他?!”
顿时,王无忌和蔡真二人都看向了陈轩,心中却在暗暗嗤笑。
陈轩现在为朱彬入下的事忙得不可开交,还有心情搭理沧澜国的事情?
是想借此来抢些功劳吗?可笑至极!
“大仁大义之道,礼贤下土……”
陈轩开口,明显带着一股嘲弄的味道。
“你们说得倒是天花乱坠,只有一点,你们大概是老糊涂了吧,搞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