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先生,”她开口,语气平静,“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姜父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喘着气看她:“什、什么问题……”
“当初,是哪个大师让你去乌蒙山找我的?又是怎么跟你说的?”
姜父愣了愣,眼神有些躲闪。
姜母却抢着说:“你问这个干什么?!大师说了,这事不能告诉外人!”
“外人?”姜妖笑了,“我不是你们亲闺女吗?怎么成外人了?”
姜母被噎得说不出话。
姜父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是一个姓胡的大师……他、他说,我们家命里有一劫,必须找回失散多年的亲女儿,才能化解……”
“胡大师?又是胡大师?”姜妖眯起眼,“长什么样?”
“我、我没见过……”姜父摇头,“都是电话联系的……他让我去乌蒙山山脚,找一个叫姜妖的姑娘,说那就是我亲女儿……还、还给了我一张符,让我烧了,你就能回来……”
姜妖心里一沉。
姓胡。
电话联系。
乌蒙山。
这指向性,也太明显了。
她想起之前在齐家晚宴,为了糊弄国异局的吴言,她随口编了个“胡璃”的假名。
现在看,恐怕不是巧合。
“大师还说了什么?”姜妖追问。
姜父的眼神更加躲闪了:“他、他说找回亲女儿后,一定要对她好……否则……否则会遭反噬……”
“那你为什么不对我好?”姜妖问得直白。
姜父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姜母就尖声打断:“凭什么要对你好?!一个山里出来的野丫头,要不是大师说你能帮我们转运,我们才不会接你回来!”
姜妖看向姜母,眼神冷了下来。
“所以,接我回来,不是为了认亲,是为了让我替你们挡灾?”
姜母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是、是又怎么样?!大师说了,你命硬,能扛得住!我们给你这么多钱,你替我们扛点灾怎么了?!”
姜妖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给我这么多钱?”她重复了一遍,“给我多少钱了?是觉得我不识数,不认识钱?5万就能护你们三口的命了?那你们的命也太贱了。”
姜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姜父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后悔了……”他声音颤抖,“我不该听那个大师的……我不该把你找回来……自从你回来,我就再也联系不上大师了……我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我、我后悔了……”
他说着,老泪纵横。
姜妖却注意到,姜父说话的时候,他印堂处的那股黑气,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紧接着,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黑线,从黑气中抽出,向上延伸,连接到天花板角落的一团黑影。
姜妖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