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轮得到刘氏?”
冯姨娘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陆准,又看看自己的女儿。
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让她冰冷的心脏都开始发烫。
多少年了?
自从被废黜,被赶到这偏僻院落,她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
除了亲生女儿外,何曾有人这般替她着想过?
还是在这规矩森严,最重嫡庶尊卑的武家!
她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这次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感动。
“使不得!使不得啊!”
冯姨娘连忙摆手,急切地说道。
“姑爷,朝朝,你们有这份心,娘就知足了。”
“可千万别为了我得罪夫人!”
“那刘氏……她最是小心眼不过!”
“若是让她知道,你们先给我敬茶,不给她这个主母敬茶……”
“她……她以后还指不定怎么磋磨你们呢!”
冯姨娘越说越怕,抓着武朝朝的手都在抖。
陆准看着她惶恐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岳母放心。”
“我自有应对之法,以后您叫我准儿就行,小陆也行,一直姑爷的叫着,生分了。”
“眼下,您先随我们回去。”
“这茶,今日必须敬。”
说着,他便示意武朝朝,要去搀扶冯姨娘。
冯姨娘却连连后退,拼命摇头。
“不行,不行!”
“活还没干完呢!”
她指着旁边那几个还未清洗的恭桶,声音带着哀求。
“我要是干不完,她们肯定把气撒到你们身上!”
她不能走。
她走了,谁来干这些活?
到时候夫人怪罪下来,她吃苦无所谓,可不能连累女儿跟女婿。
陆准的目光扫过那些散发着恶臭的木桶,眼神骤然变冷。
他什么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