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县丞,也就是唐敬之,闻言连忙拱手。
对着陆准二人客气道:“久仰久仰,两位青年才俊,果真是年少有为。”
陆准与朱宜之也连忙回礼,口称“唐大人客气”。
待众人落座,酒宴正式开始。
周县令举起酒杯,满面春风地对着陆准道:“贤侄啊,说起来,你我之间,也算得上是半个亲戚呢。”
陆准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露出疑惑之色。
“县尊大人何出此言?”
周县令捋着胡须,笑眯眯地道:“贤侄有所不知,你那继母柳氏,说起来,还是我的远房表妹呢。”
“这……竟有此事?”
陆准故作惊讶,心中却一片鄙夷。
远房表妹?
恐怕是远房表妹的丫鬟吧。
原身在陆家受尽欺凌,这周县令恐怕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
现在见自己“有点才华”,就立刻攀亲戚,真是官场变色龙。
“哈哈,正是正是。”
周县令浑然不觉陆准心中所想,自顾自地拉近乎,“说起来,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贤侄不必如此见外,叫我一声表舅也是使得的。”
陆准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恶心,皮笑肉不笑地道:“表舅大人说笑了。”
周县令又转头看向朱宜之,眼神中带着几分探询,几分拉拢。
“朱公子少年英才,будучи举人老爷,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朱宜之谦逊地笑了笑,“县尊大人过誉了,在下才疏学浅,愧不敢当。”
周县令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气氛看似融洽,实则各怀心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县令放下酒杯,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笑容也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愁容。
“唉,不瞒两位贤侄,我这个永宁县令,当真是难当啊。”
陆准心中一动,知道正题要来了。
他故作不知地问道:“县尊大人何出此言?永宁县山清水秀,民风淳朴,想必大人治理有方,应是政通人和才是。”
周县令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贤侄有所不知啊。”
“我周某人,也是两榜进士出身,当年也曾意气风发,想要为朝廷,为百姓做些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