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这意思,是说她活该被打?
她张着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准,终于开口了。
他对着周县令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语气却不卑不亢。
“县尊大人。”
“草民今日前来,确实是有一些浅薄的见识,或许能对大人治理永宁,有所助益,想要献给大人。”
周县令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陆准这小子,总能给他惊喜。
“哦?贤侄快快请讲!”
陆准却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目光扫过柳如烟,又瞥了一眼噤若寒蝉的武坤元和刘继梅。
“只是……”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草民刚想开口,这位陆夫人便对我喊打喊杀,命令家丁要将我置于死地。”
“而我这岳父岳母……”
陆准摇了摇头,语气意味深长。
“非但不加阻止,反而坐视不理,甚至……”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与贼同谋,想要借陆夫人之手,来处置我这个碍眼的赘婿。”
“唉,草民这心里委屈,这……”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县令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猛地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地剐向柳如烟和武坤元。
“柳氏!”
“武坤元!”
周县令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陆准刚才所言,可有此事?”
“表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柳如烟尖声叫道,脸上带着惊慌失措。
“他一个废物赘婿,懂什么治理县城?”
“他就是信口雌黄,想要挑拨离间!”
“闭嘴!”
周县令猛地一声怒喝,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柳如烟一个哆嗦。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柳如烟和武坤元,刘继梅三人。
“本官问你们话呢!”
“有没有此事?”
周县令心中却在飞快盘算。
单单是上次陆准随口提的那个“火耗归公”的法子,若是真能推行开来,那可是泼天的功劳。
足以让他这小小的七品县令,往上挪一大步了。
这陆准,看着不起眼,脑子里却装着经世济民的大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