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微微颔首,“有劳大人费心了。”
周县令又对着陆准拱了拱手,这才转身,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
那背影,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亢奋与急切。
陆准站起身,亲自将周县令送到了武家门口。
看着周县令的小轿在衙役的簇拥下,急匆匆地消失在院门外。
陆准脸上的谦和笑容渐渐敛去,只余下一片深沉。
夜色渐浓,弦月如钩,清冷的月辉洒在武家后院一处偏僻的角落。
这里原本是个堆放杂物的破旧柴房,许久无人打理。
此刻,柴房里却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陆准正蹲在一个临时搭起的简陋土灶前,神情专注地盯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
灶上架着一口半旧的铁锅,锅内盛着浑浊的**,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旁边还散乱地放着一些粗布、陶罐、木炭碎块,以及一小袋颜色暗沉、颗粒粗大的盐巴。
正是从城中采买来的普通粗盐。
他时而添柴,时而用一根木棍搅动锅里的**,观察着其中的变化。
突然,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柴房门口。
是武朝朝。
她似乎刚沐浴过,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寝衣。
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带着未干的水汽。
月光勾勒出她清丽的侧脸,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
此刻却带着几分疑惑。
她本是起夜,却无意间瞥见这废弃柴房竟透出火光。
心生好奇,便悄悄走了过来。
没想到,竟是陆准在这里鬼鬼祟祟。
武朝朝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出声,只是蹙着眉头,打量着灶前忙碌的陆准。
他这是在做什么?
熬药?
陆准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他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看够了?”
武朝朝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脚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她稳住心神,抬步走进柴房,声音带着惯有的清冷。
“夫君,深更半夜,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陆准终于转过头,看到漂亮媳妇儿,满脸笑意的指了指锅里翻滚的**。
“制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