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微微一笑,对着周县令拱了拱手。
“大人久等了。”
周县令哪里还在意这些虚礼,他搓着手,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准。
“贤侄,那……那细盐……”
陆准也不卖关子,从怀中取出那个油纸包,双手递了过去。
“大人请看。”
周县令呼吸一滞,小心翼翼地接过纸包,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他颤抖着手指,慢慢打开油纸。
当看到里面那洁白如雪、细腻如沙的盐粒时,周县令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这……这……”
周县令伸出手指,难以置信地轻轻捻起一点盐粒,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那纯净的白色,那细腻的质感,在阳光下甚至闪烁着微微的光泽。
他又小心翼翼地将那一点盐粒放入口中。
下一秒,一股纯粹而柔和的咸鲜滋味在舌尖炸开。
周县令浑身剧震,脸上瞬间涌起一股狂喜的潮红,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天!天呐!”
“真……真的是细盐!”
“与那贡盐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他猛地抓住陆准的胳膊,力气之大,几乎要将陆准的手臂捏碎。
“贤侄!”
“神物!这真是富国强兵的神物啊!”
周县令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眼神狂热得如同看到了神迹。
凭此一物,就可给陆准求个爵位回来了。
陆准看着周县令几乎失态的模样,微微一笑,声音平稳地响起。
“大人,此物虽好,却也可能引来祸端。”
“若是大人独自上奏,固然功劳最大,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周县令脸上的狂喜稍稍冷却,瞬间明白了陆准的意思。
是啊,这功劳太大了,大到足以让无数人眼红,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来抢夺。
他一个小小七品县令,未必能扛得住。
陆准继续说道:“依草民浅见,大人不如联合县丞唐大人,再带上那位布政使大人的名字。”
“将此制盐之法,一同呈报给陛下。”
“功劳共享,风险共担。”
“如此,既能成事,又能稳妥。”
周县令闻言,看向陆准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惊叹与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