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唱一和,话语间充满了施舍般的傲慢,认定了武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任人宰割的地步。
陆家那位管事,洪叔,见状也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几分熟络的笑容,看向陆准。
陆准目光转向他,淡淡道:“洪叔,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你可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
“前面两位都说了,你呢?”
“柳如烟派你过来,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洪叔被陆准点名,连忙站起身,躬了躬身子,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姑爷,您这话说的。”
“夫人也是一片好心,看武家如今……”
他顿了顿,见陆准面无表情,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我们陆家的意思,跟陈、史两家差不多。”
“不过,咱们毕竟是自家人,姑爷您也是从陆家出去的,源少爷又娶了二小姐,这亲上加亲……”
“只要姑爷您点个头,价钱方面,咱们都好商量,肯定比外人强。”
洪叔试图打感情牌,想利用这层关系占得先机。
陆准听完三人的话,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
然后,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慢悠悠地问道:“哦?”
“可是谁告诉你们,我武家出事了?”
“又是谁说,我武家要变卖田产铺子了?”
此话一出,正厅内原本有些嘈杂的气氛瞬间一滞。
三位管事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陈家管事率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陆姑爷,您这话说的,可就没意思了。”
“武家铺子全都关门歇业,掌柜的都被衙门抓走了,这事儿,整个永宁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史家胖管事也连连点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语气带着几分“语重心长”:“是啊,陆姑爷,明人不说暗话。”
“贵府现在是什么光景,大家心里都清楚。”
“您就别硬撑着了,咱们给出的价钱虽然不高,但也是一片好心,总比眼睁睁看着这些产业烂在手里强吧?”
陆家那位洪叔也跟着劝道:“少爷,您就听我们一句劝吧。”
“陈管事和史管事说的在理,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您要是现在不答应,等风声传得更开了,想卖都未必有人敢接手了。”
“到时候,这价钱,恐怕连三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