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可是学生说的有何错处?”苏文卿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准看向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眼神却深邃无比。
“苏先生,我且问你。”
“什么是民心?”
苏文卿顿时语塞,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何为民心。
是百姓的爱戴?是万民的拥护?是黎民的期望?
这些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够准确,不够具体。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书本上的词句,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陆准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你看。”
“你连何为民心都尚且不知。”
“又怎么去获得那所谓的民心呢?”
苏文卿如遭雷击,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是啊,自己满口仁义道德,满腹圣贤文章,可对于最根本的“民心”,竟然无法给出一个清晰具体的定义。
他只知道要“得到民心”,却从未深究过“民心”究竟是什么。
这就像是要去抓住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何其荒谬?
苏文卿脸上露出惭愧之色,再次起身,对着陆准深深一揖。
“学生愚钝,只知纸上谈兵,不知实践真意。”
“还请家主……指点迷津。”
陆准看着他,轻声问道:“苏先生,你可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庙堂之上,衮衮诸公,蝇营狗苟,亦是为了一个‘利’字。”
“这所谓的民心,说到底,唯有一个‘利’字而已。”
苏文卿闻言,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懵了。
他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看着陆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利?”
“民心……只是一个‘利’字?”
这与他从小所学的圣贤之道,简直是背道而驰,不,是截然相反。
他所信奉的仁义道德,在陆准口中,竟被如此**裸地归结为一个“利”字。
苏文卿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几乎要崩塌。
他定了定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恭敬地请教道:“家主,学生愚钝,还请家主……详解。”
陆准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眼神平静无波。
“详解之前,我先纠正你刚才所说的一个错误之处。”
苏文卿连忙躬身:“请家主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