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们纹丝不动,其中一人冷冷地开口:“新姑爷吩咐,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此院,违令者,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冰冷的利剑,狠狠刺穿了刘继梅的心脏。
她瘫软在地,放声痛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武坤元颓然地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那被青石堵死的狗洞,又看看门口如同凶神恶煞般的家丁。
他心中一片冰凉。
这天罗地网,是陆准为他们精心编织的。
他们就像两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越是挣扎,便被缠得越紧。
“陆准……陆准……你好狠的心啊……”武坤元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不该招惹这个煞星,不该听信刘继梅的毒计,更不该对陆准动了杀心。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另一边,陆准处理完前院的事务,正听着苏文卿汇报新晋掌柜们的初步安排。
王忠走了进来,恭敬地禀报道:“爵爷,老爷和夫人那边,已经按您的吩咐,‘好生看顾’起来了。”
陆准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点了点头,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知道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告诉厨房,给他们送些清淡的饭食过去。”
“别饿着了。”
王忠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苏文卿看着陆准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对这位师尊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弹指间,便让永宁县两大家族灰飞烟灭。
不动声色,便将曾经的家主夫妇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份手段,这份心智,当真是深不可测。
武坤元和刘继梅的哭嚎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次日,晨曦微露,鸡鸣声划破了永宁县的宁静。
县衙的衙役们早已行动起来,手中拿着一沓沓盖着鲜红官印的告示,脚步匆匆地奔向县城各处的布告栏。
“官府发告示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还略显冷清的街头,瞬间便聚拢了不少早起的百姓。
识字的人不多,众人伸长了脖子,围着那刚刚张贴上去,墨迹未干的告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快,让张秀才念念,上面写的什么?”
人群中,一个面容憨厚的汉子高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