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爷万岁!”
紧接着,便是对兰任毫不掩饰的嘘声和嘲笑。
“呸!什么东西,刚才还耀武扬威呢!”
“就是,一见爵爷,立马就变哈巴狗了!”
兰任听着周围的嘲讽,只觉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只求陆准能消气。
陆准缓缓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
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百姓们都眼巴巴地看着陆准,等待着他的发落。
“乡亲们请先回吧。”
陆准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此事,本爵爷定会给大家一个公道。”
百姓们对陆准向来是深信不疑,听他这么说,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多谢爵爷为我等做主!”
“我等都听爵爷的!”
众人纷纷高呼,随后在衙役们的疏导下,渐渐散去。
但仍有不少胆大的,或是关心事态发展的百姓,远远地在街角观望着,不肯离去。
直到衙门口的人群散得差不多了。
陆准这才瞥了还跪在地上的兰任一眼,语气淡淡地说道:“兰大人,地上凉,起来说话吧。”
“既是误会,那便进衙说话。”
兰任闻言,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跪得太急,膝盖都有些发麻,差点一个趔趄。
他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那姿态,活像个店小二。
“爵爷请,爵爷里面请!外面风大,里面暖和。”
将陆准一行人请入县衙内堂,兰任更是亲自抢过衙役的活计,为陆准奉上香茗,那茶杯都快举到陆准脸上了。
王忠和苏文卿侍立在陆准身后,看着兰任这副嘴脸,心中皆是暗自冷笑。
待陆准落座,苏文卿也给王忠搬了张椅子在陆准下首坐下。
兰任则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般,束手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眼珠子骨碌碌转着,极尽巴结之能事,先是痛斥自己有眼无珠,瞎了狗眼,冲撞了贵人。
随后又开始详细地做自我介绍,唾沫横飞地说道:“爵爷,下官兰任,新任永宁县令。说来惭愧,下官的叔父,便是当朝吏部尚书兰余强。”
“叔父大人在下官离京前,还曾特意提及爵爷,对爵爷的经世之才赞不绝口。”
“让下官到了永宁,务必向爵爷多多请益,学习一二。”
“谁曾想……唉,都怪下官愚钝,未能早些认出爵爷,险些酿成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