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
陆准淡淡地开口,“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高台上的兰任,见陆准那边迟迟没有什么反应,心中更加得意。
他原以为陆准会当场发难,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爵爷,竟如此沉得住气。
或许,真如自己所料,他只是来走个过场,摆摆姿态。
或者他是忌惮了他背后的人脉。
想到这里,兰任的胆子更大了几分。
他拿起另外几份来自外地,或者他并不熟悉的商号的标书。
开始用一种近乎刻薄的语气进行点评。
“这家,宏图商行,听名字倒是不小,可惜啊,报价虚高,不切实际。”
“一看就是没做过什么正经工程,想来浑水摸鱼的。”
兰任轻蔑地将那份标书扔在一旁。
“还有这家,远大营造,说得天花乱坠,什么经验丰富,技术精湛。”
“可据本官所知,他们在本地并无任何根基,万一出了纰漏,本官找谁负责去。”
他每贬低一家,便会刻意提高声音,眼神再次扫向陆准。
那挑衅的意味,已经毫不掩饰。
台下那些被点名批评的商贾,个个脸色铁青,敢怒不敢言。
他们辛辛苦苦准备的标书,就这样被兰任几句话轻易否定。
而那些与兰任暗中勾结的商号掌柜们,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互相递着眼色。
“通源营造的刘掌柜,看来今日这头彩,非你莫属了。”
“同喜同喜,日后还要仰仗各位兄弟帮衬。”
角落里,王忠气得牙痒痒。
“爵爷,这狗官也太嚣张了,他这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呢。”
苏文卿也是一脸忧色:“老师,再这样下去,恐怕今日这招标,就要被他一手操控了。”
“我们的发展基金,可不能白白便宜了这些贪心不足的蛀虫。”
“民心和势力,都是要靠实打实的政绩和口碑来积累的,不能毁在这些人手里。”
陆准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不急,让他再表演一会儿。”
“跳得越高,才会摔得越惨。”
陆准心中冷笑,这兰任,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以为自己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他的行为吗?
真是官迷心窍,愚蠢至极。
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本爵爷送你见阎王了。
兰任见陆准始终没有发作的迹象,心中大定。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堆满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诸位,经过本官的初步审阅和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