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晃没好气道:“还不是兴夏侯那个狗儿子,下个月要来宛南省亲?”
这才他真正恨的人。
要不是这个狗东西,他岂会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
兴夏侯?
蔡林宴脸色微变。
大夏侯爵数百位,但真正能够做到世袭罔替,与国同休的,却只有一个兴夏侯。
初代兴夏侯,并非是太祖皇帝的从龙之臣,甚至都不曾追随过太祖皇帝。
之所以被封侯,仅仅是因为,太祖皇帝微末时,曾一度连饭都吃不上。
是初代兴夏侯,这个朴实的农民,多次接济太祖皇帝。
太祖皇帝立国后,感念于昔日的恩情,本想将初代兴夏侯直接封王,碍于群臣极力反对,才迫不得已只给了一个侯爵。
为了弥补,太祖皇帝又在祖训中明文,凡后世姬家子孙,不可苛待兴夏侯。
前几位兴夏侯,还算老实本分,知道他们一家的爵位,全赖太祖皇帝的恩赐,本就招人忌恨,所以行事十分低调。
但传到近几代后,却是越来越嚣张跋扈了。
反正碍于太祖皇帝的话,无论谁当了皇帝,都不能剥夺他们的爵位,他们再不目中无人一点,岂不是辜负了太祖皇帝的恩情?
于是,这一家子越来越无法无天,甚至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可这和我们客栈,有什么关系?”脑子里迅速闪过这些信息,蔡林宴不解地问道。
赵晃神色古怪,“跟你们客栈是没什么关系,但我们怕那个莫瓶儿啊。”
瓶儿?
蔡林宴一愣。
赵晃连忙道:“兴夏侯那个狗儿子,跟我不一样,我是装出来的,他可是名副其实的畜生。你们客栈那个莫瓶儿,最喜欢砍这种人的脑袋了。”
“要是他在宛南,真出了点什么事,绝对能震动庙堂。”赵晃又道,“我爹就是不想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才让我故意来闹事,把你们的生意搞黄,让你们不得不离开宛南。”
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
蔡林宴一阵匪夷所思,“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说实话,反而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朋友,你开什么玩笑?”赵晃没好气道,“那莫瓶儿,是能好好商量的人吗?要是让她知道那个狗儿子要来,她就是想走也不走了。”
这确实是瓶儿能干出来的事。
蔡林宴点点头,又问,“你爹好歹也是个县令,竟然这么怕瓶儿?”
“呵!”赵晃冷笑,“那窝囊县令,怕的何止是一个莫瓶儿?就这么跟你说吧,这宛南县里,我们父子得罪不起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蔡林宴有些吃惊。
武道榜上,排名靠前的高手,竟有如此威势,瓶儿明明什么都没做,竟就能让一县县令,如此绞尽脑汁。
直到这一刻,蔡林宴才明白,什么是真正高手的含金量。
“赵公子,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一时半会,我们应该是不会走的。”回过神后,蔡林宴摇头说道。
他还指望,在宛南彻底打响天上人间的招牌,怎么可能因为兴夏侯的儿子,就这么放弃前期的努力?
赵晃叹了口气,“朋友,事到如今,我们父子也不指望,你们离开宛南了。只求你们,那狗儿子来省亲的时候,莫姑娘能忍住不杀人就行。”
这……
蔡林宴可不好替瓶儿做回答。
那兴夏侯的儿子,要真是个畜生的话,别说是瓶儿,他都未必能忍住。
赵晃也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了。
就连他,在听说那狗儿子的光辉事迹后,都忍不住想杀人了,更遑论是这些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