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他的笑声便戛然而止,只见石台上那尊白虎雕像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它忽然张开血盆大口将头顶铁链汇聚处的光点一口吞下,旋即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吼之声。
雷光在吼声的加持下骤然放大,如串糖葫芦一样将那些鬼影尽数贯穿。
一声闷响轰然而起,鬼影如吹气球一般爆开,那面具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上面具也被甩掉,露出一个皮包骨头一般消瘦的老脸。
我心中咯噔一下,看这人长相,他好像是九流会的副会长古镇方!
难怪他一副吃定我的态度,作为九流会的副会长,不管是修为还是名气在玄门中都已经有了一席之地,自然看不上我这样的小辈。
同时我心中也十分惊诧,南城这边是干什么吃的?让九流会的副会长摸到了自家地界不说,还找到了虎尊会长生前修炼的地方。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几位副会长必定颜面扫地,甚至会沦为笑柄。
“这这么可能!”
古镇方压根没工夫搭理我,他那一双苍老的眼睛直直的落在高台之上那尊活过来的白虎雕像身上,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之意!
“古老匹夫,你胆子倒是不小,你家那头地老鼠都不敢来我闭关的地方,你竟敢过来!”
一道浑厚霸道的声音自白虎雕像身上发出,声音回**在地窟之中,古镇方闻言不由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他身后那两人更是不堪,李泉直接瘫坐在地上,脸上表情因为过度惊恐已经变得扭曲。
“虎……虎尊?你……你没死?这不可能?你的尸体老夫可是亲自看过!”
古镇方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他已经退到了墙角,手也扣到了那个阵盘上。
“我的肉身自然是死了,但谁告诉你们我的魂魄也消散了?”
古镇方愣了一下,旋即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口中喃喃道:“你的一身本事大多来自于与你合魂的那头虎妖灵,因此你的魂魄天生异于常人,你肉身死了,但魂魄却没第一时间消散。”
“不对,肉身是渡世舟筏,你到死也没突破第五境,就算你魂力强,没了肉身你也就是个没了牙的老虎,老夫倒是差点儿被你吓到!”
古镇方这话说完整个人又自信了起来,他往前几步,直面这尊白虎雕像面,“都说虎尊会长霸道刚猛,没想到这忍耐功夫也是厉害,我们过来都快一月之久,你竟然一直藏而不发,这份忍耐力老夫佩服,我看你不该叫虎尊,应该改名叫‘狗尊’!”
面对古镇方的嘲讽,虎尊也是大笑起来。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没有与那头死老虎合魂之前就是个打零工混口饭吃的小人物,被人呼来喝去都是常事,这点我可从未隐瞒,只是有些人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我要是不忍着,你把你们家那头地老鼠请过来,我不得被他带回去折磨个几十年?我又不傻,岂会傻缺到只图一时之痛快就给自己挖这么大一个坑!”
“老匹夫怪只能怪你办事不利,天时地利人和你都占了,结果还是出了意外,没有收拢住白虎煞惹出了人命!”
“当然这还不是你做的最蠢的事情,更蠢的是你竟然担心那头地老鼠怪罪,不敢将这件事上报,让他亲自出手寻找白虎煞逸散的地点将事情解决,比这还要蠢是你应对此事的方法,你竟然自作聪明的以‘地脉画皮术’强化了白虎衔尸这个凶局,又将我宅子中的雷击木与水龙珠挖掉,试图诱导他们将视线转移到那几个人监守自盗上。”
“真是屁股决定脑袋,你觉得你们九流会如此龌龊,就自认为我们南城也如此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