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看了洛秋一眼,浑浊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
“小子,你可想清楚了,有些事情,知道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知道了是麻烦。”洛秋的语气没有半分动摇,“但不知道,是死路。”
天机老人沉默了。
他的视线越过洛秋,落在了大堂角落里那个靠着墙壁,从始至终都闭目养神的枯瘦身影上。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沉淀了岁月的沙哑。
“幽冥殿,传承自上古的杀手神朝,他们的‘七杀序列’,就是一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怪物,为杀戮而生。他们这次的目标很简单,杀光所有对他们有威胁的绝世天才。在他们眼里,这昊天圣地的试炼,不过是一场更盛大的狩猎场。”
“西漠佛国,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最为霸道。他们的‘行走’,每一代都身负佛国气运,既有大功德,也背大因果。他们来此,是为了寻找一件能够镇压佛国气运的至宝。为了这件至宝,他们可以‘度化’一切阻碍。”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向上瞥了一眼。
二楼,那是叶倾城的房间。
“至于‘葬剑渊’……”天机老人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细不可闻,“那地方,比幽冥殿更古老,也更神秘。”
“传说,那里埋葬着从神话时代至今,所有陨落的无上剑神。”
“而‘守墓剑奴’,便是那些剑神意志的传承者。他们不属于生,也不属于死,是一群行走在世间的剑之幽魂。”
“他们来此的目的,没人知道。但可以肯定,他们的出现,必然会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剑道风暴。”
听完这一切,洛秋的眼眸深沉。
他捕捉到了关键。叶倾城的剑意,与“葬剑渊”恐怕脱不了干系。
而洛战这位“天剑”,又会与那所谓的“守墓剑奴”,擦出怎样的火花?
局势,愈发混沌不清。
“这些情报,价值几何?”洛秋看着天机老人,平静地问。
铺垫了这么多,该亮出真正的价码了。
“嘿嘿……”天机老人搓了搓手,脸上又换上了那副市侩的笑容,“老夫我对灵石不感兴趣。”
“我的价钱嘛,也很简单。”
他伸出一根枯黄的手指,隔着大堂,遥遥指向角落里的洛战。
“我需要他一个承诺。”
洛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什么承诺?”
“一个在未来,当昊天圣地遭遇灭顶之灾时,他必须出一次手的承诺。”
天机老人的声音,一字一顿,无比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