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看着风尘仆仆的李阳和他身后那些官差衙役,眼中充满了感动与歉疚:“老爷……您为了奴婢,竟惊动了官府,亲自寻来……奴婢……奴婢……”
李阳打量了一下这家徒四壁的环境和那口薄棺,就从怀中取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塞给清清。
“拿着,料理后事,剩下的补贴家用,改善一下生活。”
清清慌忙推拒道:“不可!老爷,您待奴婢恩重如山,这钱奴婢绝不能要!”
“给你便拿着,此时还逞什么强?”李阳不由分说,将银子硬塞进她手里。
这时,那位跪着的青年汉子走了过来,怯生生又带着几分感激地行礼。
清清连忙介绍道:“老爷,这是奴婢的兄长,胡范根。”
这汉子面相憨厚,手脚粗大,似是常年劳作之人。
李阳问道:“胡范根,你现在以何为生?”
胡范根恭敬回答:“回老爷话,小的……小的平日里就给村里富户扛活种地,糊口而已。”
李阳说道:“可愿随我回府,在我身边做个随从,。”
胡范根闻言,又惊又喜,愣了片刻才连连鞠躬,说道:“愿意!小的愿意!多谢老爷恩典!多谢老爷!”
清清的娘亲范氏也闻声过来道谢。
老妇人看着虽显苍老,但举止间还透着利落。
清清说道:“老爷,我爹如今没了,家中只剩娘亲一人……我娘早年曾在镇上一户官宦人家帮过佣,做饭洒扫、缝补浆洗都做得极好……能否……能否让她也随我回府,谋个差事?奴婢定当做牛做马报答老爷!”
“也好,府中也不多一口人吃饭,便一同回去吧。”
范氏千恩万谢,胡范根更是感激涕零。
待清清处理完家中丧事,李阳便带着她及其母兄一同返回李府。
管家福伯见人平安回来,也是松了口气。
听闻原委后,福伯赶忙安排范氏和胡范根的住处与活计。
次日清晨。
李阳在饭厅刚用完早餐,便来了通传,说是陈大人到访。
前厅。
陈大人步履匆匆,面色凝重,手中拿着一份公文。
“李都头,事情有变!”他直接将公文和一枚调兵腰牌递给李阳,“朝廷加急文书,押运粮草之事提前半月,需即刻准备,五日后便需启程前往郡府粮仓提粮,而后火速运往江油!”
“提前半月?如此急促?”
“军情如火,耽搁不得啊!”陈大人叹道,“本官还需立刻去协调粮草入库清点之事,就不多留了,都头务必早作准备!”
说罢,便又匆匆离去。
李阳拿着公文,正自沉思。
苏婉儿却从屏风后转出,担忧道:“相公……方才陈大人说,你要去江油郡?”
“是,朝廷命我押运粮草前往江油平叛前线。”李阳答道。
苏婉儿闻言,脸色微微一白,纤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
“相公……我……我娘家便在江油郡城郊的苏家庄……当年逃难出来,与家中断了音信已久……”
“我、我实在担心爹娘安危……此次……此次能否带我同去?我只想回去看看,确认他们是否安好……”
李阳看着妻子的模样,想起她嫁给自己后确实未曾回去过,便温言道:“好。此行虽有些风险,但我会多加派护卫,你便和我同去,正好回乡省亲,探望岳父岳母。”
“谢谢相公!谢谢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