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
但杀戮并未因他们的恐惧而停止。
李阳的瞄准镜,开始转向那些被驱赶到城头上的普通士卒。
这些士兵仿佛成了活靶子。
子弹无情地穿梭,每一次轻微的枪响,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一个时辰过去了。
城下。
张奎率领的一万大军依旧只是列阵威慑,未曾发动一次真正的进攻。
然而江油郡的城头之上,却已无声无息地减员超过五百人!
其中大半是中级军官和低级头目,甚至连副将韩射都未能幸免。
城墙砖石上溅满了斑驳的血迹和脑浆,尸体被匆忙拖走,留下一条条骇人的拖痕。
幸存的守军士气彻底崩溃,人人自危,蜷缩在掩体后瑟瑟发抖,几乎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
城楼内。
气氛同样压抑得令人窒息。
十多名军官围在一起,人人面色如土,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黄主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一箭未发,就折了五百多弟兄!军官死伤惨重,这仗还怎么打?!”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连影子都看不到,我们的人就一个个没了!”
“士卒们都在传言,说我们逆天行事,触怒了上天,这是降下的天罚!军心已经散了,黄主帅!”
军官们围着面色灰败的黄当,语气中已带上了抱怨和惊恐。
黄当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说道:“天罚?妖法?你们告诉我!这是什么?老夫征战沙场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邪门的兵器,杀人于无形,连对手在哪都找不到,你让我怎么打?拿什么去打?”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军师,拿起那枚弹头端详,手指微微颤抖,颓然道:“如此小巧之物,竟有这般可怕的威力……洞穿铁甲,直取性命……闻所未闻,敌军有此神鬼莫测之利器,我军……危矣!”
很快,一名心腹副将凑到黄当耳边,低声道:“主帅……外面的弟兄们都快撑不住了。很多人私下都说……说我们跟着……造反,是逆天而行,这才引来天谴……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未等敌军攻城,我们自己就要……”
黄当闻言,脸色更加难看,陷入了痛苦的沉默。
当初跟随赵极起兵,本是看好其势力与承诺,想博取个封侯拜相。
谁料如今被困孤城,面对如此看不见、摸不着的恐怖敌人,曾经的雄心壮志,现在已被恐惧冲刷得干干净净。
就在他内心激烈挣扎之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跑入。
“报——!黄主帅!陛下急召您入宫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