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走到近前,竟对着李阳恭敬地行了一礼。
一旁的陈瑶看得暗自吃惊。
郡守乃是封疆大吏,至少是三品大员,竟然对自己的相公如此恭敬?
她不由得再次审视李阳,自己这位相公,似乎远不止一个普通侯爵那么简单。
“陈大人不必多礼。”李阳虚扶一下,笑道,“我正有事想去郡守府拜访你。”
“侯爷有何事,但请吩咐。”陈友态度谦和。
“是想请陈大人帮忙,为我和我的新夫人办理纳妾登记,以正名分。”李阳指了指身旁的陈瑶。
“此乃小事一桩,包在下官身上!”陈友爽快应承,随即面色一正,“不过,下官此次前来,实是有要事相商,关乎两郡存亡!”
“哦?”李阳神色一凝,“莫非是西戎之事?”
“非也,此事更为紧迫!”陈友摇了摇头,“此处非谈话之所,侯爷,不如我们进去详谈?”
“好,陈大人请!”
…
阳记酒楼顶层。
一间装饰雅致静谧的包间内。
李阳与陈友分主宾落座,陈瑶则安静地坐在李阳身侧。
“陈大人,究竟是何要事,让你如此着急?”李阳问道。
陈友叹了口气,说道:“侯爷,是粮食!前阵子,我青阳郡下属的西北五县,遭遇了数十年不遇的大旱,夏粮几乎颗粒无收!下官虽已下令开仓赈济,但灾民众多,仓廪存粮消耗极快。”
“更棘手的是,他们已错过了补种粟米等主要作物的时节,据郡丞核算,到明年夏收前,我青阳郡尚有近百万石的粮食缺口!
“若无法解决,百姓无粮可食,必生变乱,届时若西戎人趁机来犯,内忧外患,青阳郡危矣!”
李阳眉头微蹙:“陈大人的意思,是希望我提供粮食?”
“正是!”陈友沉重道,“此外,还有一事。侯爷前日来信,提及欲联合陇西、青阳、江油三郡兵力共御西戎,下官必须告知侯爷,陇西郡今年的旱情比我青阳郡更为严重!”
“虽然朝廷上月拨下了一批钱粮,但亦是杯水车薪,陇西郡守冯宝将军昨日来信,言辞恳切,希望下官能代为向侯爷求助,恳请侯爷也能对陇西郡施以援手!”
李阳闻言,陷入沉思。
女帝之前向自己借了三百万两白银,就曾提及部分用于军费和赈灾,看来赵国今年的旱情波及范围甚广,形势严峻。
在西戎虎视眈眈的关键时刻,后方却出现如此巨大的粮食缺口,这无疑是致命的隐患。
然而,自己封地内的存粮也并不多。
虽然发现了金矿,但开采和变现尚需时日。
眼下最缺的是能立刻填饱肚子的粮食。
即便有黄金,在如此大的需求下,从外地大规模购粮也必然导致粮价飞涨,且运输、储存都是问题,难以填补这巨大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