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上坡的尽头,方影正想翻身骑上驴,突然觉得有一丝异样,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他立刻放出神识,像潮水一样散开,可周围啥也没有!
难道是错觉?
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捕捉到一丝特别微弱、模糊的灵力波动,可这会儿仔细查,周围又安安静静的,跟平常一样。
“可能我是太累了吧。”
他摇摇头,赶着驴走了。
一个时辰后,刚在院外把毛驴拴好,身后就传来刘香君的声音:“方兄刚回来?”
方影回头,看见穿青衫的刘香君正从巷口走过来。
他身材清瘦,走路带着读书人的端正劲儿,就算穿件粗布衣裳,也藏不住那股书卷气。
“刘兄也这么晚才回来?”
刘香君脸色有点差,疲惫地点点头:“是啊。这几天老下雨,好多山路塌了,东家药铺的好几批药材困在路上,之前订了药的几家掌柜在铺子里吵个不停,我们这些账房也跟着受气。”
方影没多问,两人一起进了院子回房。
方影见刘香君一脸不痛快,进门就脱下沾满泥的布鞋,光着脚进了屋,直接趴在**。
过了好一会儿,又抓过枕头边一本《论语》,把脸埋进书里。
走到自己厢房门口,方影脚步顿了顿,又退回去,想帮刘香君把门关上。
门快合上的时候,刘香君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哽咽,肩膀还轻轻抖着,显然是气坏了:“方兄,你说我们这些出身普通的读书人,想凭着自己的本事报效家国,是不是注定要受这种窝囊气?”
方影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夜深了,刘兄先休息吧。”
说完,轻轻合上了门。
刘香君在黑暗里静了好一会儿,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直勾勾地看着糊着旧纸的房梁。
做个账房,寄人篱下,受委屈、被刁难是常有的事。
他原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没想到只是一直在硬撑。
刚才那一下子,他真动了心思,想辞了这份活,找个大户人家去做幕僚,哪怕攀附权贵也行。
可话说回来,能真正接触到权贵的门路,哪那么好找?
而且……心里终究还是不甘心。
刘香君不傻,他清楚要是投靠的人不对,就算能吃饱穿暖,做人家的附庸,日子也未必能顺心。
唉,再熬熬吧!
他又想起方影刚才的样子。
要是换个机灵点的人,这时候怕是早就说一堆好听的话来安慰,想跟自己拉近关系了。
“倒是个实在人,就是太木讷了,而且……唉……”
刘香君终究觉得,方影跟自己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