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账目出了亏空,旁人都有脱辞,唯独柳氏这个总负责人,百口莫辩!
等她出错,看自己怎么炮制这个贱人!
周文举正小口喝着汤,闻言,眼皮微抬,瞥了王氏一眼。
来了!
他这个嫡母,终于还是忍不住,想折腾他们母子。
不过,王氏没直接针对自己,而是把爪子伸向他那个软弱可欺的娘亲。
哼!
你想玩宫斗是吧?
那我们母子,就陪你好好耍耍。
……
王氏那边,很快就让账房送来了一堆采买单和账本。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单据和账目,看得柳氏头晕眼花。
她把自己关在房里,白天对着账本发愁,夜里睡不着觉,偷偷掉了好几次眼泪。
短短几天,人就憔悴了下去。
柳氏不想让儿子担心,每次周文举问起,她都强颜欢笑说自己没事。
这天夜里,周文举被尿憋醒,发现母亲的房间还亮着灯。
他悄悄走过去,从门缝里看见,柳氏正趴在桌上,对着一堆账本无声地抽泣。
肩膀一耸一耸的,显得那么无助。
周文举眼神一冷。
好你个王氏!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拉布布?
欺负我娘是吧?
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自掘坟墓!
第二天,周文举没去前院找父亲周明堂,而是赖在了柳氏房里。
柳氏正对着账本发呆,周文举不知从哪儿抱来了一堆小石子和一捆小树枝,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
“娘!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柳氏哪有心情玩游戏,勉强挤出个笑容:“举儿乖,娘正忙着呢。”
“不嘛不嘛!”周文举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就玩一会儿,这游戏可好玩了!”
他不由分说,将石子在桌上摊开,分成了黑白两堆。
“娘你看!”他拿起一颗白石子,奶声奶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