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真乃神人也!
周文举也被这老头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靠,玩这么大?
我就是想镇住你,没想让你给我行大礼啊!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岂不是要背上一个“不敬师长”的骂名?
“先生快快请起!”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周文举连忙上前,用自己那小胳膊小腿,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这倔老头给搀扶起来。
孙先生站起身,老脸涨得通红,依旧是一脸的激动。
他抓住周文举的肩膀,一双眼睛灼灼地看着他。
“文举小友,正所谓达者为师!”
“您这首《咏竹》,足以让老夫奉为圭臬,日夜研读!”
“老夫斗胆,想与小公子,以朋友相交,不知小公子,可否愿意?”
什么?
孙先生竟然要跟弟弟这样一个六岁小孩,结为忘年交?!
这话一出,周文兴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他看看自己那首“节节往上长”的顺口溜,又看看弟弟那首让先生下跪的诗。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羞辱感,瞬间将他淹没。
弟弟文举,怎么这么厉害?
难道是他之前天天喝白粥吃咸菜的缘故?
要不,自己也试试?
……
与此同时,躲在窗外,去而复返的丫鬟红儿,早就吓傻了。
她急匆匆跑回王氏的房间,把书房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学给了王氏听。
“啪嚓!”
王氏手里那只刚拿起来的茶杯,应声而碎,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该死!”
“怎么又让那小畜生给装到了!”
……
书房里,周文举好说歹说,才终于让孙先生打消了要跟自己“称兄道弟”的念头。
但孙先生对他的态度,已经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
从之前的审视轻蔑,到现在的恭敬敬畏。
“文举小友。”孙先生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夫还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先生请讲。”
“您这首诗的意境,如此苍劲有力,风骨卓然,实在不像是……不像是……”
说到这,孙先生神色犹豫,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