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她将信纸吹干,小心折好,装入信封。
“你,立刻亲自去一趟省城,把这封信,亲手交到我兄长手上!”
“告诉他,让他务必在祖母寿宴之前,给我回信!”
“是,夫人!”一个机灵的小厮接过信,不敢耽搁,连夜出了城。
做完这一切,王氏才稍稍平复了些许。
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周文举!柳氏!
你们给我等着!
等我兄长来了,定要你们母子好看!
……
周明堂的院子里,却是灯火通明,喜气洋洋。
他将文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老太太听。
老太太听得是眉开眼笑,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祖宗保佑”。
“好!好啊!”老太太激动地拍着周明堂的手,“我早就说过,文举是咱们家的麒麟儿,是文曲星下凡!你以前还不信!”
“是儿子有眼无珠。”周明堂满脸笑容,连连点头。
能和县令结为亲家!
这可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事!
那位陈县令,可是探花郎出身,恩师是当朝阁老,前途不可限量!
只要抱紧了这条大腿,他周家何愁不能重振门楣?
“明堂啊,”老太太叮嘱道,“此事事关重大,你可得上点心。”
“县令大人既然开了这个口,咱们就得赶紧把事儿认下来。”
“母亲放心,儿子明白。”周明堂眼中精光一闪。
“我打算,明日就备上厚礼,带文举亲自登门拜访,先把这‘未来亲家’的关系,给坐实了!”
“嗯,如此甚好。”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
看着父亲和祖母兴奋的模样,周文举心里却在暗自盘算。
结亲?
对方可是五岁的小屁孩。
自己一个心理年龄几十岁的大叔,要去哄一个五岁的小丫头?
想想就头大。
不过,为了自己和便宜老娘以后的好日子,为了周家这座靠山,这亲,似乎还非结不可了。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希望那小丫头不是个熊孩子,别太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