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连县令大人都解不开的九连环玲珑锁啊!
怎么到了他手里,就跟解一根普通的绳结一样简单?
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功夫。
当最后一个铜环,带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从主杆上脱落,掉在地上,与它的八个同伴堆在一起的时候。
全场一片死寂。
几乎落针可闻。
上百号人,就这么呆呆地站着,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地方——
只见周文举的脚下,九个雕刻着精美云纹的铜环,杂乱地堆在一起,旁边,是一根光秃秃的铜杆。
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被认为坚不可摧的“玲珑锁”,此刻,已经被彻底分解。
而完成这一切的,只是一个六岁小屁孩。
用的时间,半炷香不到。
李伟脸上的嘲讽笑容,已经彻底僵住了。
双眼瞪如铜铃,嘴巴半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脖子,整个人目瞪口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杀手锏,精心设计用来羞辱周文举的必死之局,就这么轻易被周文举搞定了?
李伟身后的那群跟班,也好不到哪去。
一个个脸上像是开了染坊似的,精彩无比。
震惊,困惑,不解,难堪,敬畏……
站在廊下的王夫子,倒吸一口凉气,那双饱经世事的眼睛里,满是骇然神色。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陈县令前几日确实来县学视察过,确实对李伟这个九连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亲眼看到,陈县令这位饱读诗书,心思缜密的探花郎,对着这个九连环,足足研究了半个时辰,推演了无数遍,最终也只是解下了两个环,便再也无法寸进,最后只能摇头叹息,赞其“巧夺天工,非人力可解”。
可现在呢?
这个连陈县令都束手无策的难题,竟然被一个六岁孩童,在短短半炷香之内,轻松破解!
这已经不能用神童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妖孽!
王夫子原本以为,周文举只是在经义策论方面,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
可今天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此子,不仅通经义,竟然还精通这等巧工之术!
这等智慧,这等悟性,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难道,他真的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生而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