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虽然犯了更大的错,但学生觉得,不如就还按这个赌约来办,只是期限延长到一年。”
“一来,可以让他履行诺言,知道言而有信的道理。”
“二来,让他天天跟在学生身边,端茶倒水,背书磨墨,也能时时刻刻提醒他,让他知道自己的错误,磨一磨他的傲气。”
“学生愿意亲自监督他,帮助他改过自新!”
“直到他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
“不知夫子,觉得此法如何?”
周文举说完,还一脸期盼地看着王夫子。
而整个学堂,在听完他这番话后,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周文举。
好家伙!
太他妈狠了!
这哪里是求情?这分明是杀人诛心啊!
把李伟逐出县学,虽然断了他的前程,但也算是给了他一个痛快,眼不见心不烦。
可现在呢?
不赶他走,让他继续留在县学,但身份,却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才子,变成了一个人人都可以指指点点的书童!
他要每天给自己的死对头,那个六岁的小屁孩,背书包,端茶水,磨墨,像个下人一样伺候着!
他要眼睁睁地看着周文举,在学堂里享受着所有人的崇拜和敬仰,而自己,却要像条狗一样跟在他身后!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这是要把他的尊严,按在地上,用脚碾碎,再吐上一口唾沫啊!
所有学生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一个念头——此子恐怖如斯!
这小家伙,看着人畜无害,心可真黑啊!
王夫子却已经抚掌大笑起来:“好一个改过自新!此法甚好!”
他赞许地看着周文举:“文举,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仁厚之心,愿意以德报怨,感化同窗,老夫甚是欣慰!”
“好!老夫就准了!”
他指着地上的李伟,一锤定音:“李伟!从今日起,你便继续给文举当书童,为期一年!”
“端茶倒水,背书磨墨,一切听从文举的吩咐!”
“若是再敢有丝毫违逆之心,老夫定定将你逐出县学,永不录用!”
“你,可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