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着。
馆阁体!《师说》!六岁神童!
这三样东西,单独拿出任何一样,都足以在朝堂上引起不小的震动。
而现在,它们同时出现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但同样,也蕴含巨大的风险!
机会在于,新皇登基,正值用人之际,也需要祥瑞来巩固皇权。
他孙宗贤若是能将此事办得漂亮,献上祥瑞,推行新法,那便是天大的功劳。
如果得到陛下青睐,将来入阁拜相,也并非不可能!
风险在于,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一个六岁的孩子,真能做到这一切?
万一这是个骗局呢?
万一是云陵府和清溪县的地方官,为了政绩,联手炮制出来的一个谎言呢?
他孙宗贤要是信以为真,兴冲冲地把这事写成奏折报上去,结果被查出是假的。
那罪名,可就是“欺君”!
是要满门抄斩的!
想到这里,孙宗贤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
此事,绝不能草率!
他停下脚步,目光再次落在那幅字上,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自己要亲自去一趟清溪县!
亲眼见一见那个叫周文举的孩子!
当面考一考对方,看这小子,到底是真神童,还是假骗子!
只有亲眼确认,万无一失,他才能放心地,将这块烫手的山芋,变成自己登天的阶梯!
“来人!”孙宗贤对着门外喊道。
“大人!”属官立刻进来。
“去,把何学正和王教谕,再给本官叫回来!”
……
刚刚被带到偏房,屁股还没坐热的何文清与王夫子,又被叫回了书房。
两人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位顶头上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参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