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大舅哥,这可真是太好了!你可真是费心了!”周明堂激动地说道。
老太太也连连点头:“是啊,能得钱教授这等名家指点一二,是文举的福气。”
王成看着两人无比期待,嘴角的笑容里带上了一抹谁也无法察觉的轻蔑。
呵呵,明天有好戏看了!
第二天,周老夫人六十大寿,周家府邸一大早就已经是车水马龙,宾客盈门。
清溪县里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无论是商界的富贾,还是县衙里的官吏,几乎都收到了请柬,也几乎都亲自登门道贺。
周家大门口,周明堂穿着一身崭新的绛紫色长袍,满面红光地站在那里,迎来送往,拱手作揖,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巳时刚过,门口一阵**,管家周福一路小跑进来,急声禀告:“老爷,老夫人!县令大人携夫人和小姐亲至贺喜!”
闻言,所有宾客都齐刷刷地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清溪县县令,探花郎出身的陈世安,一身便服,却难掩儒雅风流的气度。
他身旁,一位气质温婉的美妇人,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在张师爷等人的簇拥下,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陈大人!”
“参见县尊大人!”
宾客们呼啦啦地围了上去,行礼问好,场面好不热闹。
周明堂和周老夫人连忙迎了上去。
“哎呀,陈大人,您能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周明堂躬身行礼。
陈世安笑着扶起他,朗声道:“周员外客气了,老夫人大寿,乃是全县的喜事,本官理应前来祝贺。”
“再说,我与文举小友一见如故,今日也是特地来讨杯寿酒喝的。”
他说着,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很快就看到了被柳氏牵着的周文举。
他身后的小女孩陈灵儿眼睛一亮,挣脱了母亲的手,像只小蝴蝶一样扑了过去:“文举哥哥!”
周文举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这群大人虚与委蛇,冷不防被抱了个满怀。
“哎,你慢点。”他神色无奈地拍拍陈灵儿的小脑袋。
两个小孩这番亲昵自然的互动,落在众人眼中,意义可就非同一般了。
“看见没?县令千金和周家那小子,感情好着呢!”
“看来外面传的没错,县令大人这是真有心跟周家结亲啊!”
“啧啧,这周家,以后在清溪县可真是要横着走了……”
现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周明堂听在耳里,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就在这时,门口又是一阵喧哗。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清溪县首富李百万,竟然也带着他那个被罚当书童的儿子李伟,捧着一个硕大的礼盒,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这可真是稀客。
谁不知道李家和周家前段时间闹得不可开交,李百万的儿子还成了周文举的书童。
如此奇耻大辱,今天他居然还敢来?
李百万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众人异样的眼光,径直走到周明堂面前,深深一揖:“周老爷,恭贺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他的态度谦卑得近乎谄媚,与往日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