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堂和周老夫人也跪在人群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家孙子的寿宴,怎么会把这么一尊大神给招来了?
而站在场中的王成、王氏、李百万三人,此刻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彻彻底底的恐惧!
他们的脸比死人还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特别是王成和钱德全,两人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完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精心设计的一个“捧杀”之局,一个用来对付六岁小屁孩的阴谋,竟然会把全省最大的文教官员,当朝从二品的大员给当场逮了个正着!
这已经不是丢脸的问题了,这是在老虎嘴边拔毛,是自己把脖子伸到了铡刀底下!
孙宗贤却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人群,甚至连看都没看瘫软如泥的王成和钱德全一眼。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灼灼地锁定在全场唯一还站着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周文举。
“周文举。”孙宗贤的声音洪亮而清晰,“本官问你,这篇《师说》,可是你所作?”
周文举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得意的时候。
他装出一副被这大场面吓到,有些怯生生的样子,小声答道:“回大人,是学生所作。”
“好!”孙宗贤赞了一声。
他将手中的《师说》手稿高高举起,对着全场,当众朗声诵读起来。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
“……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孙宗贤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激赏之意。
《师说》那高远的立意,严谨的逻辑,尤其是“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这等振聋发聩的观点,通过他之口念出,再次将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些读书人,给彻彻底底地镇住了。
朗诵完毕,孙宗贤深吸一口气,高声道:“此文,乃醒世之言!足以匡正时弊,为天下学子立心!”
“其价值,远在千古绝句之上!”
“本官决定,即刻将此文上奏朝廷,并刊印天下,令我大干所有读书人,皆能拜读!”
此言一出,周文举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如果说,之前的“千古绝对”让他成为了众人眼中的天才神童。
那么现在,经过提督学政大人的金口玉言,他已经不是神童了,他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文坛新星,一位未来的文坛巨匠!
所有人都用一种仰望神明般的眼神看着周文举,心中充满了敬畏。
周老太太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