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请学政大人、县令伯伯,还有我的祖母,你们三个人,每个人随便说一个字。”
“我就用你们说的这三个字,当场作一首藏头诗!”
“这样一来,总不能说我是提前背好的了吧!”
这话可谓石破天惊!
藏头诗!
这可是诗词中最难的体裁之一,不仅要讲究平仄对仗,意境优美,更要将指定的字完美地嵌入每一句的开头,做到天衣无缝。
别说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就是成名已久的大儒,也未必敢当众夸下如此海口。
更何况,这题目还是由三位身份尊贵之人随意说出,完全杜绝了任何提前准备的可能!
如此绝地反击!
堪称最极致的自证方式!
孙宗贤的眼中瞬间爆出两团精光,死死盯着周文举。
在他看来,这孩子,要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就是个将来注定名垂青史的绝世奇才!
“好!”孙宗贤沉声开口,“本官就给你这个机会!你听好了,本官出的第一个字,是我的姓——孙!”
县令陈世安紧握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他看着周文举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一咬牙,说道:“本官希望清溪县长治久安,便出第二个字——安!”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老夫人的身上。
老夫人看着自己寄予了全部希望的孙儿,声音哽咽却充满了无尽的信任:“好孩子……祖母信你!”
“祖母便出第三个字,我们周家的姓——周!”
题目已定!
孙!安!周!
钱德全和王成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志得意满的灿烂笑容。
打死他们也不信!一个六岁的黄口小儿,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三个毫无关联的字,作出一首藏头诗来!
他死定了!
周家也死定了!
全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看着场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周文举没有立刻动笔。
众目睽睽之下,他背着小手,在大厅中央踱起了步子,时而抬头望天,时而低头沉吟,小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副搜肠刮肚的模样。
这副孩童的姿态,让钱德全等人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