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他这副文弱身体能不能扛得住徭役,就算抗住了,也等于说放弃了读书的机会。
一步落,步步落。
这可是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时代。
而他,齐砚,前世的汉语言文学博士,专业也对口。
你不让我读书,让我服徭役?
躺赢你都不会?
“大哥。”
齐砚突然起身,深吸一口气,“这徭役,我不去,我要继续读书。”
“你读个狗屎的书!”
齐铁柱脸色顿时黑了,破口大骂:
“你睁大狗眼看清楚!”
齐铁柱猛地掀开衣襟,露出腰间蜈蚣似的伤疤,“去年我给张家扛活落下的!你倒好,用我干苦工赚的钱在怡红院搂着姐儿喝花酒!”
说话间,他踹翻条凳,“给你两条路——要么去修河堤,要么滚出这个家!”
柳芸娘咬了咬唇,急切切挡在两人之间劝说。
“大哥,小叔是个读书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你让他去修河堤他哪受的住?”
“受不住?我受得住他凭什么受不住?他不是人?”
齐铁柱越说越气,怒骂道:“老子不但要他服徭役,还要让他种地、做工,赚钱供我儿子读书!这些年他从我这吃的用的,全都要换回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齐砚觉得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今儿,恐怕要净身出户了。。。
“大哥。。。”
柳芸娘不似赵金桂那般粗糙,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女人,模样长的温柔乖巧,一双水润的眼睛在其砚身上看了又看,十分舍不得。
她本想再劝劝,却被齐铁柱粗声打断。
“大什么哥!在废话你也跟着滚蛋,看谁敢要你这个克夫的!”
齐铁柱话说的难听,芸娘顿时红了眼眶。
冷哼一声,齐铁柱看向齐砚,板着脸说道:“看在娘的份上,外头草垛边上的茅草屋留给你,从今天开始咱们分家了,以后咱们各服各的徭役,谁也别指望谁!”
齐砚心里咯噔一声。
按朝廷律,分家后徭役要按丁口均摊,每家一个,他和齐铁柱谁都跑不掉。
“赶紧滚!”
大嫂赵金桂将齐砚的衣服胡乱拢在一起,全都扔到外面。
齐砚轻叹口气,捡起衣服住进外面的茅草屋。
茅草屋年久失修,夜风灌进来,吹得他遍体生寒。
推开窗户,齐砚借着月光房整理原主的书箱。
四书五经六义,这个世界学的居然也是儒家的经史子集,甚至连历史人物都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秦国覆灭后,楚汉之争活下来的是项羽,之后重建楚国。
历经五百年沧海桑田,现在当权的王朝国号为‘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