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土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往四周爬出去半尺远,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湿土。
第三下尚未落下,他喉间已低喝一声。
《兵魂诀》心法在丹田猛地一翻,一股混着杀伐气的战气顺着经脉往指尖涌去。
这一次指尖未落,已见空气微微扭曲。
指节触地的刹那,他腕间青筋暴起,那道战气波竟带着金铁交鸣之声,贴着焦土表面窜了出去!
土浪被硬生生掀起半尺高,像有看不见的犁头在地面划过。
所过之处,焦石崩裂,灰烬翻卷,连半埋在土里的炭块都被震得蹦跳起来。
战气波撞在十步外的断树桩上,“轰”地炸开一团烟尘,那碗口粗的焦木竟从中断成两截,截面处还冒着被战气灼过的白痕。
七名正在调整火路的死士突然捂着头蹲下。
他们的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闪过无数刀光剑影,像是被塞进了千军万马的战场。
最左边的小个子突然跳起来,挥刀砍向右边的同伴:
"敌袭!
杀!"
右边的络腮胡也红了眼,反手就是一斧。
眨眼间,七人分成三拨,刀斧相向的闷响混着痛呼,比火势更刺耳。
赵管事转身就跑,靴跟却突然一痛。
他低头,见半柄断剑钉在脚边的泥土里,剑尖正挑着他的裤脚。
不,是钉住了他的脚踝!
鲜血顺着鞋面往下淌,他这才惊觉那剑不知何时飞了过来,快得连风声都没听见。
"赵管事。"
沙哑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赵管事缓缓回头,看见林凡站在五步外,断剑还握在手里,剑身上的金纹亮得刺眼。
山风卷着火灰掠过两人之间,林凡的衣摆猎猎作响,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却比夜色更冷。
"谁派你来的?"
赵管事突然笑了。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沫,喉咙里溢出破风箱似的笑声:
"林。。。帝师,你以为烧了这把火就能。。。就能。。。"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林凡的手指轻轻动了动——那是要再发一道诏令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