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印用北原玄铁铸的,本该伴他到告老。
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处的气海在萎缩,练气三重的修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最后竟卡在练气一重,比他当年刚入门时还弱。
"你、你动了帝运。。。"赵管事瘫坐在地,双手撑着焦土往后挪,"女帝已经占了天下大半帝运,你的是从哪来的!"
"帝运从来不是谁的私产。"林凡弯腰捡起断剑,剑身上的金纹与玉符的光痕交缠。
"是民心,是北原百姓冬天有药喝,灾年有粮吃——"
他蹲下来,与赵管事平视,"是他们愿意信我,所以帝运才肯信我。"
赵管事突然剧烈抽搐,嘴角涌出黑血。
林凡瞳孔一缩,正要查探,系统提示已跳出来。
【目标体内检测到毒蛊,触发自毁程序】。
他迅速扣住赵管事下颌,却见后者眼球翻白,喉间挤出最后几个字:"楚。。。家。。。血誓。。。"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像被抽干了生气,瘫成一团软肉。
"留口气!"孙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老人拄着拐杖跑近,药囊在腰间晃得叮当响:"他吞了千日蛊,我这有解!"
林凡松了手,孙伯立刻捏开赵管事的嘴,灌下一口黑褐色药汁。
老人抬头时,皱纹里全是担忧:"撑不过今夜,但足够带到早朝了。"
林凡点头,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药田的焦土还冒着烟,却有几株雪参的嫩芽从灰烬里钻出来。
林凡摸出腰间的帝师腰牌,牌面的龙纹正微微发烫,像在回应他的心意。
"阿虎!"他喊了一声。
东侧山梁传来清越的刀鸣,阿虎提着带血的砍柴刀跃下,战气在他周身凝成淡金色的雾:"都收拾了,三十七个活口,全捆在柴房。"
阿虎的眼睛亮得惊人,比山火更炽。
林凡拍了拍他肩膀:"明日早朝,你跟我去。"
阿虎的喉结动了动,重重点头,指腹蹭过刀背的血渍。
。。。
第二日卯时三刻,北原皇宫的金阶被晨露打湿。
林凡站在阶下,赵管事被两个禁卫架着,浑身发颤却醒着——孙伯的药果然管用。
他望着丹墀上的凤座,洛倾城正垂眸翻看着奏疏。
"启禀女帝!"户部尚书张九山率先出列,朝服上的云纹抖得厉害。
"楚家三十六房联名参奏,言帝师林凡私占灵脉,纵奴毁田,更有恶仆昨夜行凶——"
"张大人说的恶仆,可是他?"林凡打断他,指尖点向赵管事。
禁卫松开手,赵管事"扑通"跪在金阶上,额头撞出红印。
林凡取出一叠染血的信笺,扬声道:"这是赵管事与楚家大公子楚云飞的密信,里面写着'焚山引灾,嫁祸帝师',还有三十六房家主的押印——"
他扫了眼张九山煞白的脸,"张大人不妨看看,令郎的朱笔,是不是在第三页?"
张九山的朝珠"哗啦"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