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林凡又喊住他,"告诉西院的人,以后砺锋院的人,家人病了找柳嬷嬷拿药,孩子读书找账房领笔墨——
我林凡说话,比楚家的族规管用。"
他又对旁边的杂役挥挥手:"拿我的玉符去族务司,南院三户的债,连本带利我代偿。
再派两个稳当的婆子去看着,别让老仆的孙儿被矿奴贩子抢了。"
杂役捧着玉符跑远了。
林凡望着砺锋院的方向,晨雾渐渐散了,战旗上的"林"字在阳光下愈发清晰。
他摸了摸怀里的檀木匣,母亲的字迹还带着温度——当年她用这药炉救仆童,如今他用这药炉聚人心。
帝运等级提升的暖流从脚底升起,他能清晰感知到,整个楚家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有疑惑,
有试探,
有期待,
甚至还有一丝隐藏的恶意。
"少爷!"石头突然拽他衣角。
"西院的小桃姐说,她们愿意来砺锋院当杂役,给我们洗衣做饭。"
林凡低头,看见少年眼里亮得惊人的光。
他拍拍石头的肩,抬头望向正在重建的院墙——
那里已经有人开始往上刷红漆,是阿虎带着人干的。
远处传来族务司的铜锣声,是杂役去传话的动静。
几个在墙角偷看的嫡系子弟缩了缩脖子,其中一个穿锦袍的小声嘀咕:
"装什么大善人。。。等他月俸花光了,看他拿什么撑场面。"
风卷着红漆味扑过来,林凡眯起眼。
他知道,从今天起,楚家再不是从前的楚家了。
砺锋院的战旗猎猎作响,像一把刚出鞘的刀,正缓缓撕开这潭死水般的家族。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火蝶,扑棱棱撞进楚家每道朱漆门。
最先听见风声的是前院廊下嗑瓜子的嫡系二夫人,她把瓜子壳"呸"地吐在青石板上:"装什么大善人?
上个月还被扔进柴房的废柴,
这会子倒学起施舍来了?"
话没说完,西院方向突然传来脆生生的笑声。
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婢女抱着铺盖卷跑过,发梢沾着新洗的皂角香。
二夫人的瓜子"哗啦"撒了一地,她看见最前头那个左脸有疤的小桃,正是前日被她罚跪在烈日下的"贱蹄子"。
"林。。。林少爷赎了我们!"
小桃跑得太快,差点撞翻廊下的花盆,
"柳嬷嬷给我涂了药,说这疤能消!"
二夫人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望着小婢女们蹦跳着往偏院跑,发间的珍珠簪子在晨光里晃得人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