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轰然一响,终于明白巫九为何如此疯魔:
这老东西早被邪教种下了“噬魂蛊”,所谓的血祭、泉眼,不过是邪教借他之手唤醒邪物的幌子,而他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被当成了引魂的灯芯!
“滚!”林凡暴喝一声,左手快如闪电地结出《兵魂诀》的杀印。
食指中指并拢如剑,无名指小指蜷曲成拳,拇指紧扣掌根——
这是融合了特种兵搏杀狠劲的起手式,刚猛的帝气顺着经脉冲涌而出,掌风扫过黑雾的刹那。
金芒与黑气轰然相撞,炸出刺耳鸣响,震得地穴顶端的碎石簌簌坠落。
可那些黑雾竟像有了灵智般扭曲闪避,最粗壮的一条被金光震散,却有一缕更细的黑气绕开防御,如毒蛇出洞般贴着地面滑行,直扑泉眼中心的龙珠!
“帝王诏令·监察令!”林凡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滚烫的血珠在虚空画出繁复的金色纹路。
这是他压箱底的底牌,原本打算留着应对楚家的致命一击,此刻却不得不提前用出。
金纹如活蛇般窜入地穴四壁,所过之处,青黑色的石壁突然渗出细密的金砂,那些金砂顺着符纹轨迹游走。
转眼便在头顶织成穹顶,在地面连成结界,将整个地穴封成一座密不透风的金色牢笼。
巫九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瞪圆的眼珠里清晰映出金纹逼近的影子,原本还在抽搐的身体突然定住,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死灰般的灰白,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气。
那些刚画好的血色符纹迅速黯淡,最后化作几道浅痕,彻底失去了光泽。
“你、你……”巫九的声音戛然而止,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的身体开始一寸寸石化,从脚尖到膝盖,再到胸口、脖颈,最后定格成一尊跪地嘶吼的石像。
石质的脸上,唯有那双眼睛还凝着未散的不甘与疯狂,像是要将这地穴里的一切都剜进眼底。
失去宿主的黑雾顿时失去凭依,“轰”地一声散作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地穴突然剧烈一震!
林凡踉跄着扶住身旁的石壁,掌心却触到一阵温热的脉动。
他低头望去,只见泉眼里的龙珠彻底醒了——
灰败的石质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青碧色的光,那光芒流转如活物,顺着泉眼四周的裂隙往地底钻去,所过之处,干涸的石缝里竟渗出湿润的水汽。
他甚至听见了若有若无的龙吟,从极深的地底传来,初时微弱如叹息,渐渐变得清亮悠远——
那是地脉重新流动的声音,是沉寂多年的泉眼终于复苏的脉动!
“哗啦——”
地表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林凡仰头望向地穴顶端的缝隙,正看见一线青光穿透云层,像把无形的金剑劈开了笼罩多日的阴霾。
血雨不知何时停了。
豆大的雨滴砸在他脸上,带着洗尽铅华的清凉,顺着脸颊滑进嘴角。
他下意识地抹了把脸,尝到雨水的清甜时,突然笑出声来——
这是甘霖。是真正的、不带一丝血腥气的、属于这片土地的雨!
“龙主!龙主!”
尖叫混着雨声炸响。
小石头的身影撞进地穴入口,他浑身湿透,却像没知觉似的扑过来,抓住林凡的衣角就往地上拽:“您快出去看看!雨停了!地也软了!我娘说能种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