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血脉对葬龙谷浊气存在天然抗性阈值。
当前目标(阿虎)血脉浓度83%,超过阈值触发反噬。】
"楚家当年屠蛇妖、立祠堂,原来是用族人血脉当活祭。"林凡喉间发苦。
他想起楚家祖训里"血祭镇凶"的模糊记载,原以为是封建迷信,此刻看着阿虎手臂上与族谱碑刻如出一辙的纹路,终于明白——
所谓"护族",不过是用子孙血脉替前人还债。
林凡猛地从怀中掏出枚通体莹白的玉符,正是洛倾城临行前塞给他的玉符。
玉符触手生凉,还带着神女指尖残留的温软,上面用朱砂刻着的"破邪"二字在黑雾里泛着凛冽的冷光,像两簇跳动的冰焰。
这符一旦催动,千里之外的洛倾城必然能感知到方位。
他本打算留着应对谷中更深的凶险,可眼下。。。
"少爷。。。"
阿虎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他的手腕,黑纹已经爬到了肩膀,像片蔓延的墨渍,"别用那符。我这条命本就是你给的……如今死在这儿,值了。"
"放屁。"
林凡低骂一声,反手扣住阿虎滚烫的手腕,另一只手毫不犹豫按在他后心。
丹田处那团沉睡的龙气突然翻涌起来——那是离开青石村时,老人们跪在雪地里叩拜"龙主",万千民心所化的温暖气团,此刻在他体内灼灼发烫。
他引着龙气顺着经脉渡入阿虎体内,刚过心口便感觉到滞涩的阻力:
阿虎体内的浊气像团发臭的烂泥,死死黏着龙气不肯散开,甚至反过来往他经脉里钻。
"给我化!"
林凡咬碎舌尖,鲜红的血珠混着更狂暴的龙气注入阿虎体内。
龙气裹着血气撞上浊气的刹那,阿虎身上的黑纹突然剧烈扭动,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被烈火灼烧的蛇群,竟在皮肤表面缩成一团团黑雾。
阿虎的眼睛突然亮了。
原本萎靡的战意从他体内轰然炸开,青芒比先前更盛,竟像件铠甲般裹住全身,斧刃上的青光暴涨三尺,硬生生将那团浊气逼回了手腕!
"少爷,我能走。"
阿虎踉跄着站起,黑纹退到了手背,像道浅浅的胎记,"再深的雾,再毒的气,我替你劈开!"
他提起斧头往雾中一挥,青芒劈开的通路竟比刚才宽了半丈,连铁链拖地的声响都清晰了几分。
林凡盯着他微微发颤的双腿,喉结滚动两下,终究没说什么。
他解下腰间的玄铁剑塞给阿虎:"用我的剑。"
阿虎接剑的手还在抖,却用力点头,将剑鞘往腰后一磕,反手握住剑柄:"走!"
……
二人继续往谷中走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黑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阿虎斧刃劈出的青光都被吞噬了大半,只能勉强照亮身前三步远的地方,再往前便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忽然,阿虎的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