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哑得像破风箱:“这。。。这剑。。。”
"你说过,等打完这仗,要回雁门关娶青梅竹马的阿秀。"
林凡往前一步,碎片贴在巨汉手腕的锁链上,"你说北原的雪太大,要给她盖间不漏风的砖房。"
巨汉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剑身——
刹那间,血色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风雪漫过雁门关,黑袍帝者立在城头,披风猎猎作响;
他持铁戟立在帝者身侧,下方十万敌军如蚂蚁般涌来,帝者说"守不住,提头来见",
他却吼得声震九霄:"末将在,敌不过!"
"阿秀。。。雁门关。。。"巨汉的眼泪混着血珠往下掉,他突然剧烈咳嗽,咳得锁链哗哗响,"帝。。。帝主?"
林凡能感觉到帝剑碎片在发烫,烫得掌心发红。
他望着巨汉眼底翻涌的记忆碎片,突然笑了:"秦烈,你的戟呢?"
巨汉的呼吸陡然急促。
他盯着林凡腰间的碎片,像是要把人刻进骨头里。
锁链在他挣扎下发出"吱呀"呻吟,有两根已经出现了裂纹。
"末将的戟。。。"
他声音发颤,"在雁门关外,插在敌将心口。
末将说过。。。要等帝主来取。"
林凡伸手按住他手腕的锁链。
帝剑碎片的金光更盛了,锁链熔得更快,"现在,跟我出去取。"
巨汉的手指缓缓扣住林凡的手腕。
他的手烫得惊人,像是要把体温烙进林凡骨头里。
远处突然传来阿虎的低喝,带着被黑雾压迫的闷响:
"少爷!雾又要来了!比刚才凶十倍!"
林凡猛地回头望洞口,果然见浓黑如墨的雾气正像潮水般往回涌,边缘翻卷着狰狞的浪头,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所过之处连龙鳞地面都泛起一层白霜。
他迅速转回头,正对上巨汉的目光——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团在灰烬里复燃的烈火,要把千年的憋屈、十年的冤屈,连同骨头缝里的恨意,都在这一眼里烧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