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啪"地炸出个火星,溅在秦烈手背。
他没躲,望着阿虎紧绷的侧脸,又看向林凡——
后者正盯着跳动的火焰,瞳仁里映着细碎的光,声音却像浸过霜的铁:
"我不是要你们信我,是要你们信自己还能战。"
"雁门关的三十万敌军能杀,死狱的晶锁能碎,这天下……"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帝剑碎片,碎片突然发出一声轻吟,"也没有什么能困得住你们。"
龙尸体内的温度不知何时升了些,原本冰寒刺骨的腐土竟透出暖意,仿佛那具死去千年的庞然大物,正用最后的余温拥抱着这群闯入者。
秦烈摸出腰间酒囊,牛皮表面还沾着死狱的霉味,他拔开塞子时,酒囊发出"啵"的轻响,酒气混着铁锈味散出来:
"边军规矩,重逢旧主,当以血酒祭旗。"
"今日不祭旗,只喝酒。"
林凡伸手接过,仰头饮下一大口。
辛辣从喉头窜到鼻腔,他却笑了——这酒里混着血,是秦烈当年在战场上用敌人的血酿的。
当年在雁门关,这老东西总说"以血调酒,方能不忘尸山血海",如今入腹,竟与体内龙气交融成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钻。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时,他差点没稳住表情——
【检测到"战魂共饮"仪式
触发羁绊强化,秦烈忠诚度+20%】。
"这酒……"
秦烈盯着林凡喉结滚动的动作,声音突然发哑,"本是死前留给我葬身之地的。"
他伸手抹了把脸,指缝间漏出的苦笑比哭还难看,又灌下一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滴在铁戟上,
"十年了,我以为自己早成了块烂铁。可刚才那把戟震鸣时……"
他忽然攥紧铁戟,戟尖在地上划出半寸深的沟,火星随着划痕溅起,"我听见雁门关的号角声了。"
阿虎没说话,只是往火里添了根柴。
火势腾地窜高,映得秦烈脸上的战纹忽明忽暗,像活过来的蛇,正顺着他的脖颈往胸口爬。
林凡望着跳动的火焰,指腹摩挲着帝剑碎片——
"咚——"
又是一声闷响,比之前轻了些,却让三人同时抬头。
龙尸腹腔深处的龙髓还在微微翻涌,淡金色的浆液顺着骨缝往下淌,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像在回应某种召唤。
秦烈的铁戟突然发出轻鸣,戟尖竟微微抬起,指向龙尸最深处。
那方向的龙脊骨上,还嵌着半截断裂的枪头,看样式该是百年前某位将军的佩枪。
"少爷,龙尸的鳞片……"
阿虎的声音突然低下来,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
林凡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在篝火照不到的阴影里,龙尸肋下一片鳞甲正泛着幽蓝的光,像被月光浸透的宝石。